的侮辱:
“元龙!你……你岂能出此下策?!此议若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刘备?!我将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去见汉室列祖列宗?!”
“我刘玄德宁可战死城头,身首异处,也绝不做此辱没祖宗、沾污名节之事!”
刘备的怒吼在书房内回荡,充满了大义凛然的气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忠义坚持。
他死死盯着陈登,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仿佛陈登的提议,沾污了他苦心经营的“仁义皇叔”形象。
陈登看着激动得近乎失态的刘备,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正义,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他默默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是失望?是讥讽?还是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缓缓起身,对着刘备深深一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使君……忠义之心,天地可鉴。是登……思虑不周,出此下策,污了使君清听。登……告退。”
说罢,陈登不再看刘备,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书房内刘备那依旧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和沉重压抑的气氛。
刘备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腔的义愤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取代。
他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
陈登离开州牧府,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在身上,让他微微打了个寒噤。
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拒绝了车驾,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思绪纷乱。
回到自家府邸,绕过影壁,他习惯性地望向自己书房的方向,却意外地发现,那里竟还亮着灯火!
这么晚了,是谁还在书房?
陈登心中疑惑,快步走向书房。
推开门,只见书案后,一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老者,正披着厚裘,就着烛火,慢悠悠地翻看着一卷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