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
曹昂对此毫无察觉,他指着案几旁的矮榻:
“贾先生暂且在此歇息,军中杂务……”
话未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融合了原本的记忆后,虽能处理军务,却总被锁碎文书绊住手脚,此刻看着贾诩,心头忽然冒出个念头。
【反正父亲把他派来做主簿,这些记帐、核校文书的事,正好推给他。既能省些心力,也能就近盯着他,一举两得。】
“贾先生,军中杂务繁杂。”
想到此节,曹昂故作沉吟。
“清点粮草、登记军械这些事,便有劳先生了。”
贾诩拱手应道:
“分内之事。”
接下来的几日,曹昂算是真正见识了“毒士”的本事。
无论是粮草簿册上的数字错漏,还是军械入库时的规格偏差,贾诩总能一眼揪出,处理起来条理分明,连最挑剔的军吏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有时曹昂故意留下几份棘手的军报,次日再看,贾诩不仅批注得条条是道,连应对之策都列得清清楚楚。
帐内,曹昂翻看着贾诩刚整理好的巡营记录,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这哪里是主簿?简直是个全才!难怪后来能官至太尉,这份心思和能耐,确实担得起。】
可赞叹归赞叹,他盯着贾诩背影的目光却没松过半分。
【越是能干,越要提防。谁知道他会不会与张绣勾结?父亲让他“别做其他事”,我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把这贾诩盯死了。】
这日午后,曹昂正与贾诩核对新到的箭矢数量,帐帘忽然被掀开,曹安民那张带着几分轻挑的脸探了进来。
“子修,营里待着闷不闷?我寻了些好酒,咱们出去……”
“不去。”
曹昂想都没想便打断他,眉头蹙起。
【这时候还想着喝酒?等我平安度过这一劫,怎幺喝酒都可以!】
曹安民愣了愣,见曹昂脸色严肃,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自己去了?”
“随意。”
曹昂挥挥手,目光重新落回竹简上。
这时,一旁的贾诩看到准备离开的曹安民,微眯的双眼精光闪动。
他以出恭为借口与曹安民一同离开营帐,待打量一圈周围没什么人后立刻出声拦住准备离开的曹安民道:
“安民公子留步。”
贾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从袖中取出一条玉带,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并不起眼。
曹安民愣了愣:
“贾先生有事?”
“我之前在张绣将军麾下,蒙张绣将军照料,一直未曾答谢。”
贾诩说着将玉带递过去。
“这条玉带还算雅致,烦请公子代为转交,聊表心意。”
曹安民接过玉带,翻来复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只当是寻常谢礼,便揣进怀里:
“行,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贾诩拱手笑道:
“多谢公子。”
曹安民摆摆手,转身哼着小曲走了。
待他走远,贾诩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低声喃喃:
“张绣将军,你我相交一场,这点情分,总是要还的。”
说罢,他转身走回了曹昂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