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表情,可曹昂却莫名觉得,对方那双半眯的眼睛里,正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而曹操的目光,此刻正象鹰隼般死死锁在贾诩脸上,连呼吸都仿佛放缓了几分。
【这老狐狸会怎么答?他若是顺着父亲的话头应和,倒还好说;若是露出半分异样,恐怕今日……】
曹昂攥紧了袖中的手,只觉得帐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会怎么说?顺着父亲的话应承?还是……他已经看穿了这是场试探?】
正心头发紧时,贾诩忽然微微欠身,那双半眯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意里瞧不出半分异样:
“司空大人所言甚是。”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长公子神貌俊朗,气度不凡,邹氏夫人亦是温婉贤淑,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此一来,张绣将军也算与司空有了姻亲之谊,既是亲厚,亦是安抚,实乃两全之策。”
曹昂心头猛地一跳。
【好个贾文和!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我,又圆了父亲的意图,连张绣那边都顾及到了……不愧是贾文和!】
他偷瞄曹操,见父亲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目光如鹰隼般锁着贾诩,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透深浅。
“贾先生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陡然间,曹操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撞在帐篷的帆布上,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晃。
他抬手抚着打理精致的胡须,眼底的冷冽却未散:
“文和是通透人,不枉我一番安排。”
笑声渐歇,曹操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先生,往后你便好生辅佐子修。他年纪尚轻,军中事务多有不熟,你须得尽心指点。”
曹操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贾诩时,眼神中寒光闪铄:
“至于其他的事,便不必分心了,明白吗?”
说到“其他的事”四个字时,曹操咬得极轻,却象重锤砸在帐内。
曹昂的后背瞬间绷紧。
【父亲这是在敲山震虎!明着是让贾诩辅佐我,实则是警告他安分守己,别再跟张绣暗通款曲!这话说得够明白,就看贾诩接不接得住了。】
贾诩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甚至还深了几分,他躬身拱手,声音依旧温和:
“诺。诩省得。”
那声“诺”听不出半分异样,可曹昂却莫名觉得,这老狐狸垂在袖中的手,指节怕是已经攥紧了。
“去吧。”
曹操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的地图,不再看曹昂与贾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