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和沈藏之简单的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可陵游准备的大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宋予恩站在床前，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藏之开口。
明明两个人做过很亲密的事，那晚她抱着他遒劲有力的腰心猿意马，可那是她中了药，两人也没走到最后一步。
那时她脑子里糊里糊涂，全部被某种欲望支配，完全凭着感觉做事。
现在两个人都清醒着……
光是单独在一间房内，她都觉得自己呼吸急促。
“怎么还不睡？”沈藏之清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明儿要早起，没精神就没法赶路。”
宋予恩没有回头，脸颊已经红了：“我……我还不困。”
“折腾一整日，怎么会不累呢，担心换地方了睡不着吗？”沈藏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枕头递给宋予恩。
“我叫人在你伯爵府的房间拿的，专门用你们院子里的皂角洗过，带着你熟悉的气息，应该能好点。”
宋予恩低头看着枕头。
这个枕头的确是伯爵府的那个，她出嫁前，附香专门洗的干干净净。
后来伯爵府一脑门子官司，她没回去住过。
没想到沈藏之想的这么周到，竟还帮忙叫人带着。
她抱着枕头，只觉得心跳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想起那晚，沈藏之用枕头垫在她的腰下，还是因为其他。
沈藏之看着她的动作，以及绯红的脸颊，立刻猜到了她的想法。
那晚不光宋予恩难受，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佳人在怀，还是自己的心上人，动情后堪比三四月芳菲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但正因为宋予恩是他的意中人，他才不能趁人之危。
除了纾解宋予恩的难受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整整一夜，他到天亮离开时，身上都还是炙热的，滚烫的，坚硬的。
脑子里，再度浮现宋予恩绽放枝头的美艳。
其实那晚后的深夜，缤纷的画面总会伴随着他入眠，沈藏之不敢想，甚至对自己的这些行为有些许的不齿。
他清了清嗓子，为缓解宋予恩的紧张，轻声道：“陵游同客栈的人说我们是夫妻，现在另外准备房间，只怕不太稳妥。”
“你若不想跟我同榻，叫人送新的被褥来，我在地上将就一夜。”
“不用了。”宋予恩叫住他：“既然是夫妻，也不是第一次同榻，没什么要紧。”
她的回话，似乎在意料中，沈藏之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他依旧往后退：“没事，你不自在，没必要勉强。”
“真不用。”宋予恩抿了抿嘴：“另起被褥也会叫人怀疑，哪有夫妻还分床的？”
说着，她回头看向沈藏之。
沈藏之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异常。
宋予恩快速回头上榻，挪向床榻里面，侧身背对着外边和衣而眠。
沈藏之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也跟着合衣上榻。
察觉到榻的另一边微微下陷，宋予恩的手蓦然收紧。
她只有一点点认床，并不明显，沈藏之给她带来的枕头，被她当做依靠紧紧攥在怀中。
沈藏之上榻后平躺着，眼眸瞧着朱红色的帷帐，尽量不去想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几日相处挺愉快的，除了第一天略带尴尬，剩下时间还算自然。
可眼下，两个人都僵硬的厉害。
宋予恩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同一床被子，两人都穿着整套的衣裳，没一小会就出了薄汗。
宋予恩实在是难受，保持着一个姿势，腰也酸了。
她轻轻转动，掀开被子的一角。
“怎么了？”沈藏之的声音带着沙哑，不复之前的清亮。
落在宋予恩的耳中，恍惚间跟新婚当晚，他耐心哄着她的声音如出一辙。
宋予恩更僵了：“我，我有点热。”
“我也热。”沈藏之犹豫一瞬，提议道：“要不把被子挪开？”
宋予恩嗯了一声，又翻过身背对着沈藏之，砰砰的心跳一次快过一次，犹如擂鼓。
沈藏之起身把被子抱到一旁，转身看着她微蜷的模样，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我又不吃人，你怎么这么怕我？”
宋予恩好不容易正常的脸颊再度转红。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怕你，只是……”
只是总想起那晚的事。
这句话说不出口。
那晚本就是她失态在前，多亏了沈藏之，才能瞒住太后和其他人。
她没说完，沈藏之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