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益听到苍羽的汇报，眼睛一点点眯起。
“连着三波人马出去，你说，沈藏之究竟是掩耳盗铃，还是另有所图？”
苍羽弓着身子，摇头道：“葳蕤庭那边铁桶似的，丝毫消息探听不得，我们实在是查不到什么情况。”
“倒是那厨子已经接了药，答应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药下进去。”
沈修益闻言冷哼：“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叫合适？”
“收了我的东西不办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去问一嘴，若还没下药，直接……”
他直接把茶水倒扣在桌上。
苍羽当然明白：“是，属下知道，不过从葳蕤庭那边出去的人……”
“三波人马。”沈修益笑意越发明显：“沈藏之这是想出去呢。”
“兵分三路算什么，分别派人盯着去向，只要摸到沈藏之的真身所在，直接不留活口！”
苍羽有几分犹豫：“葳蕤庭的人出去前，还曾着人进宫面圣，就算他真的想出去，肯定都是经过圣上的允许。”
“咱们贸然动手，会不会惹来麻烦？”
葳蕤庭叫人送信进宫，沈修益也知道。
他在宫里的眼线第一时间给他结果，沈藏之递进宫的折子不过是为了给圣上请安。
先给圣上请安，再有异常的动静，还能是什么？
只怕沈藏之这几个月憋出毛病了，他耐不住了！
“什么叫贸然动手，我已经筹备多年了！”沈修益隐约带着兴奋：“我就说沈藏之是装的。”
“试探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进展，这一次，只怕要实锤！”
苍羽看了眼他连肌肉都在抽动的脸颊，低声提醒：“咱们还是别大意为好。”
“自打大公子回上京，不管是外边的大夫还是宫中的太医，进去看诊的不说五十，三十总有。”
“他能收买一两个人，要想让这么多人口径统一，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或许他出去是为了治病，担心正大光明被人发现会引来麻烦，这才用此等法子。”
沈修益似笑非笑的看向苍羽，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宋予恩是什么样的人？”
苍羽被他这转变惊到了，下意识啊了一声：“小侯夫人？”
沈修益点了点头。
苍羽犹豫一瞬，小声道：“属下不敢乱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沈修益慢条斯理，一点也不着急：“让你说就说。”
“是。”苍羽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您刚接触的小侯夫人性子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天真好骗。”
“那时候您三言两语，就能把小侯夫人哄得找不到北，您说什么她都相信。”
“答应嫁给大公子的小侯夫人……”苍羽抿了抿嘴，硬着头皮往下说。
“怎么说呢，人还是那个人，如受刺激一样失心疯了，行事毫无章法，看似鲁莽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不说别的，单说宋二爷几人，这些年压的她几乎翻不了身，短短几日她就有了反击的能力。”
“细细想来，这一切的改变似乎又都跟大公子有关，是和大公子的婚事给她的底气，所以属下觉着不好说。”
“你也说了，一切都是因为沈藏之。”沈修益提醒道：“宋予恩不是傻子，沈藏之若真奄奄一息，她怎么敢狐假虎威？”
“临安侯府这样的地方，沈藏之真有个好歹，宋予恩作为遗孀可不好混。”
“何况他们的婚事，是以冲喜为前提才会忽然举行，沈藏之死，宋予恩会生不如死。”
“照理说，她该惶恐不安低调行事，但她非但没有低调，反而借用小侯夫人的身份报复，你觉得为何？”
苍羽愣了愣，脑子转过几个弯，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所以……”苍羽迟疑猜测：“小侯夫人早就知道大公子还能活很久！”
“是啊。”沈修益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枉我自诩聪明，以为自己一直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想到啊，是她把我当成傻子戏弄了，早在玉蝉寺那一次，她那些异常就不是我的错觉！”
“真好，这样我也不用心存愧疚，可以安心送她跟沈藏之上路了！”
主子早就想弄死大公子了，若猜想是真，他出了葳蕤庭，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苍羽明白，依旧心有疑虑：“这会不会是大公子的手段？”
“不会。”沈修益十分笃定：“要真是手段，咱们也不亏，能弄死他最好。”
“圣上知道他病重，还叫了那么多太医大夫来看，沈藏之若真是装的，借着这机会出去……”
沈修益啧啧两声：“欺君啊，不管他什么理由，都是欺君的死罪！”
“再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