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手里拎着的桂花糕，桑枝面上还带着兴奋。
宋予恩的视线从桂花糕上转到桑枝的脸上：“城西离这里不远吧？”
“你这一来一回，还得打探消息，这么快？”
桑枝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急声道：“要不说凑巧呢，我正打算去找老夫人说的那肖氏桂花糕。”
“谁知道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一家打着桂花糕招牌的铺子，想着先打听一嘴，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没想到那家点心铺子，就是从城西搬过来的，也就是老夫人口中的那家！”
宋予恩也觉得神奇：“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桑枝说着，声音压了压：“铺子搬过来有几年了，还换了招牌。”
“从前是肖氏点心铺，如今叫十里香，而且听小二那意思，掌柜和东家都换人了。”
“从前的东家要回乡去，所以把手艺连带铺子全部转给了现在的东家。”
“现在的东家接手后没几年，觉得城西那边生意不如这头繁华，又搬了过来。”
“等等。”宋予恩叫住她：“东家换了？”
“是。”宋予恩说起这个，神色沉了下来：“以前的东家姓肖，祖传的手艺，开了大几十年了。”
“好像说老家出了什么变故，他们不得不回去，所以才着急转手。”
“祖传手艺，便是再也不来上京了，怎么会轻易的转给其他人？”宋予恩满腹疑惑，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
“不对，那肖家指不定怎么回事，你别打草惊蛇，去从前肖家的铺子问一问。”
“别找周围的商户，找住在那周围多年的人，还有，一定要低调，若有人问缘故，就说是来投奔肖家的远方亲戚。”
“是。”桑枝会意：“我找个外地人去，口音上辨不出来。”
宋予恩沉沉点头。
祖传的手艺卖给别人少之又少，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巧合多了，就不叫巧合了。
就看，关于肖家的变故，会不会跟国公府的人有关，会不会和姜小姐有所关联。
但愿，是她想多了。
两人的谈话，并未避开杨掌柜。
杨掌柜不是有意偷听，但无意间听到点心铺子和肖家的关联，他倒是知道一二。
“那个，小侯夫人。”杨掌柜凑上前，低声道：“若您说的肖家点心铺子，我知道缘故。”
“你说。”宋予恩回头看他。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没必要瞒着。
杨掌柜徐徐开口：“肖家的点心铺子本来在城西，老字号的传承，味道独特，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头买。”
“我当时凑热闹也去吃过几次，的确跟旁人做出来的不同，而且每日就卖三十份。”
“随着名气渐大，我们这等身份排不上号，也就买不到了。”
“后来啊，我想想是什么时候。”杨掌柜歪着脑袋仔细回忆着：“大概过了几年吧。”
“有一日肖家的生意忽然淡了，门可罗雀，又过了一段时间，肖家忽然就关门大吉。”
“再后来，十里香开业接手，说是肖家传授做点心的法子，但那味道差得远了，生意也没从前的肖家火热。”
附香忍不住插话：“那么好的口味，生意怎么会说淡就淡，是不是把贵人们吃出问题了？”
“不全是。”杨掌柜蹙着眉，朝楼上指了指：“说起来，这件事还跟镇国公老夫人王家有关呢。”
“王家的老太太吃了肖家点心，忽的上吐下泻，差点要了老命……”
杨掌柜咂咂嘴，嘶道：“但要说因为肖家铺子的点心，我觉得未必。”
“一日三十份，又不全是肖家老太太吃掉的，怎么就她一人发病了？”
“多半没找到问题的关键，叫肖家背了锅，毕竟商人嘛，在大户跟前毫无地位可言。”
“也因为事情牵连了王老太太和镇国公府，这件事没几个人敢议论，肖家自个儿为了避祸离开上京，也就不了了之。”
“唉，说起来，我还挺怀念那一口的，清甜里带着花香，软糯可口，手艺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才那话怎么说来着，巧合太多了！
宋予恩不相信，王老太太真的会因为一碟子桂花糕把人逼走。
尤其是还恰好跟镇国公府有关。
要是真如宋予恩所想，拐走姜蓉私奔的书生詹炀，必然同肖家有牵扯。
至于是什么牵扯……
宋予恩看向桑枝。
桑枝会意，点头后快步离开。
宋予恩满腹心思，跟杨掌柜说了几句话，又上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刚见过宋予恩，心里安心，等待她的间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