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全带着看好戏的味道。
裤裆里那点事儿早就瞒不住了,臭味一阵阵往外飘。
这要是走回督导处,齐大队长的脸皮怕是要被踩进地缝里去。
“谁有多余的裤子,卖他一条。”
徐寅初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衣角都没回一下。
刘家俊、乔建新还有马天成三个对了个眼神,那点坏水全都涌上了脸。
“哎呀,齐大队长,咱们这儿的裤子可不便宜啊。
五百——不,一千美金一条,您要不要?”
齐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千美金?你裤子上绣金线了?!”
“那看来齐公子是不稀罕了。
马队长,麻烦您派人把齐公子抬回督导处吧,记得原样别动,连味儿都别擦。”
“好嘞!”
齐公子的牙都快咬碎了,可眼下根本没得选。
黑着脸把自己那块值钱的手表和戒指摘下来,压在桌上,换了条裤子。
三个赚了便宜的脸上乐开了花。
这意外之财来得可真够痛快的。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再想挽回也来不及,干脆往死里得罪呗。
咱们这些地方派的,跟你们总部派从来就不是一条道上跑的。
齐公子踩着满肚子火气回了督导处,把自己关进办公室。
那动静跟土拨鼠叫唤似的,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啊啊啊啊啊!!——姓徐的,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徐子义已经抢在了前头。
齐公子在那边嗷嗷叫唤的时候,徐子义脚底生风,一步都没落下,专挑齐公子没顾上的空档,干起了送人情的事儿。
尤其是齐公子跟李维恭代表督察处,把东北行营二处那帮系的大佬们得罪了个干净的时候——徐子义掐着点儿就冒出来了,端着笑脸,当起了和事佬。
东北这块地皮,本来就是徐子义的老窝。
连市长董文奇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供着,东北行营里头自然也是他吃得开的地方。
不少大头头都跟着徐子义捞过油水,冲着这层交情,谁也不会给他脸色看。
徐子义也不含糊,掏出看家的本事——银子开路,银弹砸人。
徐子义一开口,就用高价回收那些已经断气的鬼子兵身上的破烂家当。
枪械 ** 、 ** 棉被,按常理说都是些没用的废铁和破布,可这人愣是给出了崭新货的价钱。
围坐在桌边的几位老总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把他请到了上座。
实话讲,这趟买卖来得真及时。
他们刚替人背了黑锅,手里投降的兵跑了一半,正窝火得牙根发痒。
督察处那帮人专门盯着他们,想撒气都没地方撒。
徐子义这一手,简直像是往冰窟窿里塞了个暖炉。
有什么东西比金条摸起来更叫人舒坦呢?酒过三巡,他当众拍了胸脯——这次来纯粹是私人的事,跟那个鼻孔朝天的齐公子根本不是一路人。
话音未落,满屋子叫好声。
几杯酒下肚,徐子义就从这帮老总嘴里掏出了关键消息。
前线的冷厉害得很,连正规军都冻出了严重的伤,山城那边派了个军需副处长过来,押着一批棉衣棉花之类的物资要存进仓库。
这根线一冒出来,徐子义当然不会放过。
他顺势抛出钩子,跟几位老总合计起了小生意。
什么生意?倒卖这批军需。
要说这风气,根子还在上头。
当年打仗的时候,那位夫人的手笔就够大——拿买飞机的钱在漂亮国的股市里玩花活,结果撞上大萧条,赔得只剩底裤。
本来能买一千三百架飞机,最后只带回三百架。
为了糊弄人,天天让刚落地的飞机重刷一遍漆再飞一圈,真到战场上,全露了馅,活活坑死了一千七百个年轻的好苗子。
就这还想整顿,想救那个摇摇晃晃的局面?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压得过亲妈再说吧。
历史这东西,戏多得要命。
轰轰烈烈的整风闹到最后,那位夫人亲自掀了桌子,草草收场。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