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冷笑。
却让高源忍不住再次拜倒。
“高源,你是老夫亲自教导出的学生啊,如今你也当了这么久的夫子了,我且问你,不能正其身,如何?”
高源额头一滴冷汗落下。
“先生,圣人曾言,不能正其身,如正何人?”
“好!我再问你,将教天下,如何?”
高源哪里还听不懂张珂辛之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回先生,赵恩令有言,将教天下,必定其家,必正其身。先生,您教的道理弟子都明白,只是……”
“闭嘴!”
一脚踢在高源的肩头,张珂辛怒骂道。
“不为人子,居心叵测,尔安能为师乎?”
慌忙起身,继续跪拜之姿,高源连忙辩解。
“先生,通变达权,谓之智也。弟子也是顺势而为,皆是为了学院,绝无半点私心,先生,您贵为院长,您刚正不阿,您无愧于心,您就不想想学院吗?”
“滚!”
一把将桌上食盘推翻,张珂辛手指房门。
“你给我滚!滚出去,滚出学院,老夫此生不想再见到你!”
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高源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先生,为何您要如此食古不化,不听人言呢?”
“你说什么?”
高源抬头,面无表情却又似乎十分失落。
“您是我的恩师,我杀了那么多人,可我从未想过伤害您。”
张珂辛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张嘴刚要说话,高源已箭步上前,死死的捂住了张珂辛的嘴。
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浑身气力尽失,整个人都被高源死死的摁倒在身后软塌之上。
将脸凑近去,高源咬着牙,从牙缝中发出声音。
“先生,您忘了吗,范先生来此是我亲自举荐的,您承认范先生害人,是不是想连我都不顾了?”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打掉高源捂嘴的手,却哪里抵得住正值壮年的高源。
“范先生说了,只要我帮他收集够了祭品,日后也可为我改造身体,重新开窍,到时候我也能当一名修士了。先生,弟子科举不中无缘仕途,您还想拦我修行?”
转动手中刀柄,直看到张珂辛瞳孔涣散,呼吸渐消,高源这才放手。
从榻上起身,高源整理了下衣冠,声音便已恢复如常。
“先生,这把裁纸刀已经被剑宗发现了,就留在你这吧,你放心,明日我便召集学院众人,一起去城隍府告剑宗杀人灭口,为你,报!仇!雪!恨!”
也没收拾散落的现场,高源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处无人便仓皇离开。
藏书楼内,浑身是血的张珂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胸口处,是一把造型精美的裁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