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好外出办事没碰上。”销售经理摇了摇头,随即补充道。
“听同事们说,对方年轻帅气、气质出众,还带着女朋友一起看房买房,看着不象体制内的领导,应该只是同名巧合。”
这番说辞并没有打消许树明的疑虑,反而让他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梁宇本就看着格外年轻、样貌出众,完全贴合同事描述的模样。
越想,许树明心里越震惊。
他一直以为梁宇只是普通机关领导,靠着背景和资历上位,没想到私下财力如此雄厚,能轻轻松松全款拿下县城顶级豪宅。
震惊之馀,许树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阴暗的窃喜,隐隐觉得自己抓到了梁宇的把柄。
领导干部巨额资产来源不明,本就是敏感问题,这件事,大有文章可做。
昨夜,许树明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一想起梁宇全款拿下万恒华府那套四百多平的顶层复式豪宅,他心底的兴奋与算计就压不住。
2009年的平川县,副处级干部每月基本工资加津补贴,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出头。
一辈子死工资,都未必攒得下这套房的钱。
梁宇出身普通农村家庭,无家底、无背景,年纪轻轻却能随手全款购置顶级豪宅,这笔钱来路根本经不起推敲。
许树明笃定,梁宇必然是利用职务便利敛财,触碰了红线。
在他看来,自己已然攥住了梁宇的致命把柄。
生怕是空欢喜一场,第二天上午,许树明特意抽空去了一趟万恒华府售楼部。
他刻意收敛姿态、隐匿身份,装作刚需看房的普通客户,旁敲侧击向多名销售打听核实。
综合所有信息,他彻底确认,昨日全款购入顶层复式的年轻客户,正是县委副书记梁宇本人。
心头狂喜翻涌,许树明当即打定主意,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给郭琳娇。
上午办公时段,许树明捧着一摞待签文档,轻步走进县委书记办公室,将资料整齐摆在办公桌一角。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退下,神色犹尤豫豫,眼神飘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郭琳娇抬眼瞥见他的神态,随口开口:“小许,还有事?”
许树明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局促:“郭书记,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怕您觉得我私下议论领导、搬弄是非。”
郭琳娇摆摆手,神色淡然:“但说无妨,我不怪你,如实讲就行。”
得了领导的默许,许树明才压低声音,将梁宇全款购置豪宅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清楚。
听完全程,郭琳娇也微微怔住,眼底满是意外。
她私下特意了解过梁宇的底细,清楚他是寒门出身,农村家庭毫无家底。
虽名校毕业、深得市委书记周泽厚赏识,但入职时间短、资历尚浅。
靠着体制内死工资,绝无可能购置如此昂贵的房产。
郭琳娇在官场浸淫多年,深谙其中门道,瞬间猜到了唯一的可能性——梁宇利用职权谋私敛财。
她自己和亲属常年借助职权谋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当下便壑然开朗。
原来之前屡次拉拢失败,是自己找错了突破口。
她一直以为梁宇作风清正、立场坚定,如今看来,终究也是逐利之人,终究绕不开名利二字。
只要拿捏住他贪财的软肋,不愁拉拢不到自己阵营。
想通其中关键,郭琳娇看向许树明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语气温和:“小许,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这个信息很关键。”
许树明连忙躬身,一脸恭谨:“只要领导不觉得我多嘴、乱嚼舌根,我就放心了。”
他这番表态既想邀功,又想撇清自己私下告状的嫌疑,心思周全。
郭琳娇此刻满心都是拿捏梁宇的盘算,并未深究他的小心思。
她按捺住心头的笃定,没有急于一时,打算静待合适时机,从利益层面入手,再度尝试拉拢梁宇。
与此同时,梁宇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人暗中算计。
日常工作之馀,他多半心思都放在了婚房筹备和未来婚事上。
此前他托周兴在港岛定制的两枚钻戒已经送达,每一枚都价值数十万,质感精致、分量十足。
办公室内,梁宇打开首饰盒,看着两枚熠熠生辉的钻戒,眼底满是满意。
他暗自盘算,等装修方案敲定、婚房稳步推进,就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向王燕求婚,早日把两人的婚事敲定。
上一世,他仕途坎坷、郁郁不得志,唯独与王燕相守一生、夫妻和睦、家庭安稳,是这辈子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