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岩浆一样翻滚的怒意,“这件事是党委会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见。
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了,我们再聊,再沟通。”
梁宇站起身。他没有再坐下去的必要了——两人的立场已经亮得清清楚楚,再聊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姜书记,我的意见还是那句话:反对。”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告辞。”
说完,他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姜树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盯着梁宇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那根被摁灭的烟头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象极了他此刻的心情——闷烧,憋屈,随时可能炸开。
他伸手,又摸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在那层灰白色的烟雾后面,一双眼睛冷得象冬天的冰块。
回到镇长办公室,梁宇在办公椅上坐下,久久不语。
窗外是金溪镇鳞次栉比的街道,阳光正好,他的心情却象压着一块石头。
招牌改造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形象工程,骨子里却牵扯着姜树堂的权力逻辑——党委定调,政府执行,中间再塞进一个小舅子的生意。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如果任由这件事推进下去,自己这个镇长,迟早会被架空成一个只会签字的橡皮图章。
不能搞。
必须叫停。必要的时候,得去县里找颜县长,争取上面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