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朝野哗然,破格求册封
    景泰七年,冬末旬日。

    夺门定鼎,新朝初立。

    紫禁城的风雪彻底停歇,连日天朗气清、日光澄澈,万里长空一碧如洗,仿佛一场席卷大明七年的皇权浩劫、朝堂乱局,就此尽数翻篇、尘埃落定。

    可世人眼见的天光盛世、朝堂清明,从来只是浮于表面的虚景。真正的暗流汹涌、权力博弈、礼法交锋,方才刚刚拉开序幕。古来皇权更迭,从来是“定鼎易、守鼎难”,汉有七国之乱起于新朝初立,唐有玄武门余波绵延数载,如今大明夺门复位,看似乾坤已定,实则旧根未除、新弊丛生,所有蛰伏七年的朝堂矛盾、派系积怨、皇权裂隙,都将在新朝的阳光下彻底破土爆发。

    朱祁镇复位之后,大赦天下、规整朝纲、清算景泰余孽、甄别朝野旧臣,短短旬日之内,朝堂完成了第一轮新旧更迭、势力洗牌。

    昔日依附景泰帝的庸臣佞宦,或贬或杀、或流或黜,六宫肃清、朝堂整肃;夺门三功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因拥立新君、再造社稷的滔天大功,权势滔天、荣宠无两,牢牢把持大明朝政内外、文武中枢、宫禁兵权,成为新朝最不可撼动的核心势力。

    而冷宫蛰伏八年的朱见深,一朝脱困、真龙归位,被复封为沂王,赐独居王府、享亲王规制、领宗室最高俸禄,脱离了卑微幽囚的过往,重归皇家宗室的正统序列。

    百官皆言,沂王苦尽甘来、否极泰来,八年隐忍,终得君恩眷顾、身份归位。

    可唯有深耕朝堂、通晓祖制、洞悉人心的老臣知晓——今日这份荣宠,看似厚重尊贵,实则是不折不扣的委屈迁就、权宜敷衍。一如汉宣帝登基之初,对废太子刘据一脉仅予薄封、不复位号,看似体恤安抚,实则是皇权未稳、受制于权臣的无奈妥协,藏着朝堂最深的制衡与隐忍。

    大明祖制森严、礼法昭然,立嫡立长、储脉正统,是百年不变的国本根基。

    朱见深,乃英宗原配孝庄皇后嫡出长子,是大明正统十四年先帝亲笔册封的皇太子,名分正大、血脉纯正、天命所归。当年废储之举,并非皇子失德、并非储位空缺,全然是景泰帝朱祁钰私心僭越、紊乱朝纲、破坏祖制的越轨之举。

    如今正统复辟、乾坤重置、旧弊尽除,景泰一朝所有僭越改制、废长立幼、紊乱国本的政令,尽数被推翻废止。唯独废黜朱见深储位这桩最大的冤案、最大的乱象,迟迟未曾更正、未曾复位、未曾昭雪。

    朝堂之中,积怨渐起、议论丛生、暗流涌动。

    最初的风声,始于六部老臣、翰苑词臣、宗室耆旧。

    这些人深耕朝堂数十年,恪守祖制、坚守礼法、心向正统,不曾依附景泰权势、不曾攀附夺门新贵,一生以社稷礼法为圭臬,最见不得国本悬空、正统蒙冤、祖制崩坏。

    自朱见深受封沂王的旨意下达那日起,文官集团的私下议论,便从未停歇。只是彼时新朝初立、权臣当道、人心未定,百官皆心存忌惮、不敢直言,只敢私下唏嘘、暗自腹诽。众人心中皆藏郁结:大明祖制重于泰山,从未有“元嫡无罪、终身屈居藩爵”的先例,若此事默认成规,他日宗室效仿、权臣乱礼,祖制便成一纸空文,社稷国本再无底线,恰似当年宋太宗逾越嫡长、私传帝位,埋下百年宗室乱象、朝堂纷争的祸根。

    可旬日过去,朝局渐稳、乱象渐平,那份积压在心底的不平、对礼法的坚守、对正统的维护,终究冲破了权臣威压、冲破了人心怯懦、冲破了朝堂沉寂。

    冬日晨光和煦、銮钟再起,又是一日大朝之期。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文武分列、冠裳济济、殿宇森严。朱祁镇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加身、气度凛然,历经七年幽囚磨砺,帝王心性愈发深沉难测,眸光淡淡扫过阶下群臣,声线沉稳威严:“今日大朝,凡天下机务、朝堂利弊、民生疾苦、朝纲得失,诸卿皆可直言进奏、无所避讳。”

    话音落地,殿内短暂寂静。

    百官相视侧目、彼此观望,无人率先开口。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如今朝堂权柄尽握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之手。此三人恃功跋扈、结党营私、排斥异己、专断独行,但凡奏折触及三人利益、违逆三人心意,轻则贬官谪徙,重则下狱抄家、身死名裂。人人心中明镜一般,汉初吕氏专权、霍光秉政,皆是拥立有功便凌驾君上、把持朝纲,如今夺门三臣之势,与前朝权奸擅权的轨迹如出一辙,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已然成为新朝多数官员的立身准则。

    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已然成为新朝多数官员的立身准则。

    就在满殿沉寂、无人敢言之际,一道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殿内凝滞的氛围。

    “臣,吏部左侍郎张宁,有本启奏,事关国本正统、祖制纲常,恳请陛下圣览!”

    一名须发半白、身着正四品绯色官袍的老臣,稳步出列、躬身叩首,身姿挺拔、风骨凛然,无半分怯懦畏缩。

    张宁历仕三朝、深耕吏部,一生恪守礼法、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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