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八年幽囚,风雨寄初心
  这八年,他看似安分守职、无所作为,实则一直在暗中布局、悄悄串联、隐秘窥探。

    他暗中结交东宫闲散内侍、笼络部分趋利宫人、私通投机小臣,默默传递冷宫动静、上报主仆近况、揣测帝心风向,悄悄为日后发难、暗中加害铺路蓄力。

    他摸清了万贞儿的值守规律、看透了主仆的生活习性、掌握了冷宫的守备漏洞、算准了深宫的巡查空档。

    他耐心熬完八年漫长岁月,熬到世人淡忘过往、熬到众人防备松弛、熬到少年长成、局势渐变,只为等待一个一击必杀、永绝后患、无人追责的完美时机。

    不止李顺一人,深宫之中、朝野之内,盯着冷宫、觊觎功赏、暗藏杀机的人,早已数不胜数、暗流丛生。

    部分依附新储、渴求功勋的朝臣,暗中联名密奏、隐晦进言,年年岁岁、层层递进,恳请景泰帝“肃清旧脉、稳固国本、根除隐患、安定社稷”,字字句句,皆直指废储、意在斩草除根。

    后宫之中,嫔妃宫人趋炎附势、揣测圣心,人人知晓帝王忌惮旧储、厌弃前朝,偶尔枕边细语、闲谈碎论,皆是隐晦排挤、暗中构陷、潜移默化的抹黑消解。

    曾经弃子自保、绝情疏离的生母周贵妃,如今眼见新储日渐稳固、废储无人问津,非但毫无愧疚、毫无怜惜,反而愈发恐惧、愈发忌惮。她生怕这冷宫旧子某日东山再起、翻覆旧案,牵连自身、祸及前程,暗中隐隐期盼,这颗废弃孤星,早日无声陨落、彻底消散,永绝后患。

    至亲尚且如此凉薄忌惮、暗中盼死,何况旁人。

    八方风雨、四面暗箭、遍地杀机,早已悄然合围、层层笼罩、步步逼近这座沉寂八年的冷宫。

    只是所有锋芒尽数收敛、所有杀机尽数暗藏、所有算计尽数蛰伏,藏在安稳表象之下、藏在岁月沉寂之中、藏在人心暗处深渊,无人轻易察觉、无人轻易洞悉。

    唯有万贞儿,八年如一日、昼夜警惕、时刻戒备、从未松懈。

    她清晰感知到,近来深宫风向渐变、暗处气流异动、人心暗藏躁动。往日尚且平稳的冷宫周遭,如今往来宫人愈发频繁、眼神愈发窥探、神色愈发诡异。

    偶尔有陌生内侍、闲散宫人假借巡查、送份例、打扫为由,刻意靠近冷宫院落、悄悄窥探屋内动静、暗自打探主仆近况,眼神闪烁、心怀鬼胎、目的性极强。

    李顺近日愈发沉默寡言、神色深沉、行事低调、极少露面,看似愈发安分守己、无所事事,实则眼底的隐忍算计、暗藏锋芒,愈发凌厉幽深、愈发令人心悸。

    这份极致的平静、过分的安分、反常的沉寂,从来都不是善意、不是安稳、不是和解。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暗箭出鞘前最后的蛰伏、杀局成型前最后的铺垫。

    八年幽囚、风雨隐忍、初心未改,看似熬穿了长夜、熬过了苦难、守住了安稳,实则真正的凶险、真正的杀局、真正的生死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悄然降临。

    午后薄雪渐融、天光渐暗,暮色缓缓笼罩整座冷宫、铺满荒芜庭院。

    寒风再度渐起、穿堂而过,卷起地上残雪枯枝、碎雪纷飞,带着凛冽寒意、沉沉肃杀,漫入破败屋舍、笼罩方寸天地。

    屋内暖意渐散、寒凉渐生,暮色沉沉、光影幽暗,衬得四壁愈发萧瑟、天地愈发沉寂。

    朱见深静静立在窗边,目送暮色沉落、风雪渐起,清瘦挺拔的身影立于窗前,沉静眼眸望向高墙之外、望向沉沉天幕。

    他年岁渐长、心智成熟、心思通透,虽身居高墙、与世隔绝,却早已凭借敏锐心性、细致观察,隐约察觉到周遭暗藏的凶险、暗处蛰伏的杀机、日渐紧绷的氛围。

    他知晓,八年安稳只是侥幸、只是蛰伏、只是暂时。

    风雨从未远去、恶意从未消散、杀机从未终止。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静静伫立、温柔沉静的万贞儿,轻声开口,嗓音清润沉稳、带着少年独有的笃定通透:“姐姐,天要变了。”

    短短四字,无过多赘述、无刻意渲染,却道尽八年隐忍局势、暗藏危机、风雨将至。

    万贞儿抬眸望向他,眼底温柔依旧、坚定依旧,轻轻颔首,轻声应道:“无妨。”

    “天变也好、风雨也罢、杀机纵生也好。八年幽囚、千磨万难,我们皆已熬过。”

    “初心未改、羁绊未散、坚守未凉。只要你我相伴、彼此相守、同心相依,纵有漫天暗箭、遍地风雨、万丈深渊,亦可从容面对、稳稳熬过、步步前行。”

    暮色沉沉、风雪渐紧、杀机暗涌。

    八年幽囚岁月,至此落幕、悄然收官。

    漫长蛰伏已然终结,隐忍坚守已然成型,深埋暗处的杀机、蓄势已久的风雨、布局多年的暗局,即将尽数爆发、汹涌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