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东宫初见,十七岁山河差
真心关怀、无人细致照料。可万贞儿全然不同,她自幼身世飘零、历经苦难、尝尽孤苦滋味,最懂无人庇护、无人疼惜的孤单无助,故而待朱见深,极尽温柔、极致耐心、细致入微,将所有的柔软与赤诚,尽数给予这个孤苦的幼童。

    每一日晨起天光,她亲手为他梳理软发、穿戴朝衣常服,力道轻柔规整、贴合身形,一丝不苟、妥帖周全;每一日日暮夜深,她亲手哄他入眠,轻缓拍抚他的脊背,低声细语讲些山川风月、人间浅闻,驱散他夜里的孤寂与怯懦;所有膳食茶水、点心果品,她必先亲自查验食材、试温辨性,杜绝寒凉刺激、不洁隐患,严防有人暗中动手、蓄意加害;殿内四时冷暖、干湿变化,她时刻留心、精准把控,秋风寒凉便早早备好软垫锦被、御寒衣物,白日开窗通风换气、驱散潮气,入夜严闭窗扉、隔绝寒风,不让半分秋霜寒凉侵扰幼主分毫。

    在她日复一日、无微不至的温柔照料下,原本沉默怯懦、孤寂寡言的两岁幼童,渐渐褪去了心底的阴霾与胆怯。

    他开始爱笑、爱闹、鲜活灵动,眼底常年不散的孤寂寒凉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该有的纯粹烂漫、鲜活朝气。他彻底黏上了万贞儿,日日步步紧随、寸步不离,她殿前洒扫、灯下研墨、窗前理衣、案前理事,他便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乖乖守候,不吵不闹、满心安稳,只要有她在侧,世间风雨皆不可惧。

    东宫上下宫人内侍,日日亲眼目睹这般变化,心中震撼不已、敬畏丛生。

    他们侍奉太子日久,数年以来,从未见过殿下对任何人如此亲近依赖、全然信任。即便是生母周贵妃前来探视,殿下也只是恭顺行礼、疏离应答,眉眼淡漠、保持距离,从未有过这般毫无防备、全身心依附的亲昵姿态。

    众人愈发敬畏这位新来的万姑姑。她从不依仗太后权势压人、从不靠严厉言语立威,仅凭一份真心赤诚、温柔稳妥、细致可靠,便彻底收服了孤苦无依、戒备心极强的储君,稳稳扎根东宫核心。

    可温柔护主的底色之下,万贞儿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半分软善。

    她温柔待幼主、赤诚护储君,却也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极速整顿东宫散漫风气、肃清内里隐患。

    初入东宫第三日,她便凭借多年深宫历练的敏锐洞察力,看穿了这座华丽殿宇底下的重重隐患。不少宫人内侍仗着太子年幼无知、不谙世事、无人管束,做事敷衍懈怠、偷奸耍滑、推诿扯皮,私下偷偷克扣东宫专属份例物资、中饱私囊;更有甚者,心怀二心、趋利避害,日日暗中观望朝堂风向,私下揣测皇帝亲征胜负、预判储君前程走向,私下抱团议论朝政、散播流言,人人各寻后路、人心涣散,全无半分恪尽职守、忠心护主的本分。

    深宫人心,最是凉薄趋利、见风使舵。

    彼时圣驾在外亲征、朝野动荡不安、局势晦暗不明,东宫储位看似尊贵稳固、荣光满身,实则悬于一线、危如累卵。一旦前方战事溃败、京师有变,这座东宫便是最先倾覆的漩涡中心、最先被牺牲的棋子。这群贴身侍奉、日日相伴的宫人内侍,看似温顺恭谨、忠心护主,实则个个心怀异心、自私自利,危难降临之际,非但不会舍身护主、坚守本分,反而会最先倒戈背叛、出卖幼主、自保性命。

    看透一切的万贞儿,不动声色、隐忍不发、藏锋守拙。

    她表面依旧温柔平和、悉心侍主、温和处事,日日陪伴朱见深嬉笑玩耍、照料起居,看不出半分戾气与戒备;私下却默默观察、逐一记录、暗中摸排,将所有宫人内侍的懈怠过错、私下言行、抱团议论、心怀异心之举,桩桩件件、清晰详实尽数摸清存档,不漏一人、不差一事。

    待彻底摸清东宫人事弊病、掌握所有实证之后,她选择在晨昏全员宫人内侍列队行礼之际,当众立规矩、肃风气、正人心,雷霆出手、整肃储宫。

    她没有厉声呵斥、没有暴怒责罚、没有滥用刑具,只是平静淡然地一一细数众人近日的疏漏过错、私下妄言、懈怠失职,桩桩件件有据可查、字字句句无可辩驳,让所有人无从抵赖、无处遁形。随后依照大明内宫规制,从轻处置、以儆效尤,偷懒懈怠者罚扣月例、闭门自省,心怀异心者调离贴身岗位、贬去杂役差事,赏罚分明、分寸有度、宽严得体。

    末了,她立身殿中,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语气平淡温和却字字铿锵、震彻整座清宁殿,穿透力极强,落在每个人耳畔心底:“东宫乃是国本重地、社稷根基,殿下乃是大明储君、未来帝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在储宫、身负皇恩,便当一心护主、恪尽职守、坚守本分。如今圣驾在外亲征、朝野动荡不宁、江山风雨飘摇,尔等不思尽心尽责、坚守岗位、护佑国本,反倒懈怠差事、私议朝政、抱团妄言、各寻退路、心怀二心,实属失职失德、辜负皇恩。”

    “今日我不治众人重罪,是念在尔等侍奉东宫多年、初犯可恕、予以宽容。但下不为例,往后再有任何人私议朝局、懈怠职守、投机取巧、心怀异心,无需太后懿旨、无需贵妃过问、无需朝堂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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