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鼓励与自信,一双小狗眼在光线昏暗的环境里也闪闪发亮。

    秦非安静看了会儿,眸底柔光彻底融化溢出之前,他低头亲他眼睛,轻声向他道贺:“恭喜。”

    白思昭傻傻:“恭喜我什么?”

    秦非:“恭喜你找到家人,记忆恢复,再也没有变坏的可能。”

    好朴实的道贺,白思昭咧嘴笑了,心里却酸酸胀胀的,使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重新埋进秦非怀里。

    “还缺了两个。”他闷声道。

    秦非:“哪两个。”

    白思昭:“和朋友相认,和爱人团聚。”

    万事发展变幻莫测,他经历了常人最难想象且无法经历的事情,收获远大于失去,过程过度坎坷,却又幸运满值地达到了最圆满的结果。

    “哥,我真高兴。”

    他是离不开秦非这棵大树的考拉,困时把人抱得更深更紧,粘人撒娇:“我有预感,今晚我肯定会睡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没有很快听回答,他也不在意,本来就不是一句需要回答的话。

    不过睡意朦胧时,他感觉到箍在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紧,掌心温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给他。

    秦非的声音朦胧,低沉,从头顶传来,像风过树梢,抚过他耳蜗里每一根细小绒毛:“我也是。”

    *

    *

    自从秦非到来,白思誉来医院的频率大大降低,每次过来待的时间比之前也短了很多,给足小情侣单独相处的时间。

    秦非也不负所托,把白思昭照顾很好,如非必要,几乎是一秒钟也不让白思昭离开他的视线。

    一开始白思昭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因为他也很喜欢和秦非呆在一起,闭眼能嗅到秦非的味道,睁眼人就守在他身边,如此高粘度的相处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吃饭的时候他问秦非:“有通知安岚吗?她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呢?是不是梁承哲说话她不信,要不我试试再给她打一个吧。”

    一边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机,絮絮叨叨:“梁承哲和陆律师也没给我打电话了,大家忙得好突然,还以为梁承哲会经常过来找我玩……嗯?”

    手机突然被抽走,白思昭维持空举手机的姿势,疑惑抬头,一勺食物正好送到嘴边,他下意识张嘴接住,口齿忙起来就顾不上说话了。

    酱汁沾到嘴边,秦非抽张纸巾仔细替他擦干净:“不急,晚点再联系他们。”

    直到某天秦非跟着护士去缴最后一次住院费,彼时白思昭已经称得上行动自如,在病房门口附近闲逛时收到对面病房老人求助,说是电视不会开。

    白思昭欣然前往给予帮助,成功打开电视并将步骤充分教给对方后,他满嘴应着不用客气,退出病房,转身正见秦非背对他,僵硬地站在他的病房门口。

    缴费这么快,他想,正要张口叫秦非,后者先一步转身过来,二人视线隔空对上,白思昭猛然一顿,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

    该怎么形容秦非那时的眼神呢,迷茫,冷漠,空洞,麻木,或许都能够到一点,却都不够精准。

    表情更像凝固的石灰色面具,冷沉灰白,裂缝纵横蔓延。

    长达数十秒的怔忪过去,白思昭感到心脏剧烈颤动,快要破开胸腔。

    当秦非收敛好表情,若无其事地朝他走过来,镇定问他去了哪里时,他像颗小导弹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强行献上一个执拗拥挤的拥抱。

    “我错了。”他贴着对方的耳朵,以保证自己所说的每个字对方都可以听到:“我错了,对不起哥,我应该在病房里乖乖等你,不该乱跑,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

    这个话题后来再也没有被提及,成为了两人不必宣之于口的默契。

    白思昭旺盛的分享欲有了最完美的承接点,过往二十五年的经历,他有太多太多可以同秦非分享的东西:

    “不是说幼儿园的事情长大了就没有记忆了吗?为什么我还记得有一天中午放饭的时候我一头栽进了盛满玉米排骨汤的汤桶里?”

    “梁承哲竟然蒙对了,中学我真的是在x中上的,运气不好遇见了一个很笨的教导主任,第一年说公共区域初一的扫,第二年让初二的扫,第三年又让初三的扫,我扫了三年天井,那棵四季落叶的树是我一生之敌。”

    “高中七点开始早自习,十点四十才下晚自习,周六全天考试,周天只有半天假期,可到了高考本科率还是倒数,后来换了校长,也不知道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大学比高中辛苦多了,医学专业要背的东西好多,考试周最可怕,十几本书书里每句都是重点,晚上宿舍十一点就要熄灯,我和室友只能轮流打台灯手电筒熬整个通宵。”

    “对了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小院子吗,那是我奶奶家,地段傍山,山上有寺庙,路铺了青石,旁边还有小溪,夏天可凉快了,下次带你一起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