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随意,但许景志不在此,完全没有做主播的想法,想拒绝。
梁承哲已经看出他的意思,恨铁不成钢:“笨蛋啊,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以为我很喜欢往外送钱吗,我是看你缺钱,是你缺钱懂吗?”
许景不解:“我不缺钱啊,我现在每个月工资都花不完。”
梁承哲:“知道你失忆之前张口找我要多少钱吗?”
许景:“一千万?”
梁承哲:“……”
许景咋舌:“难道是一个亿?”
梁承哲:“我想给你两脚,30万!”
许景恍然:“喔。”
梁承哲被他气笑:“还嫌少啊。”
许景诚恳摇头:“不少了,不吃不喝我要存三年多。”
“信你个鬼。”梁承哲无奈:“不多不少要30万就很奇怪好吧,指不定是治病还是还债,而且你当时要得特别急,也不知道事情解决没有。”
“我这话一直算数好吧,你回去慢慢想,或者跟秦律师好好商量,随时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许景答应了,回大厅找到秦非一起下楼,现在是十点半,外面天色完全黑了,路灯亮不过车尾灯,在高架上并处一条长长的红龙。
许景坐在副驾,在想梁承哲说的30万,这是个想不通的无头帐,所以没有想很久,他的心思就慢慢飘到秦非身上。
提了两个话题秦非都没有接下去,看起来不是很有交谈的欲望。
许景不认为秦非是单纯不想说话,他反省,踌躇问对方:“哥,你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秦非说。
许景:“我的……前男友?”
“他不是你的前男友。”秦非帮他否认了,然后才问:“我可以生气?”
许景:“?”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非:“我以为我应该没有资格。”
“……”
呼吸哽在喉咙,许景一下说不出话来。
当然明白秦非的意思,不仅明白,还能给他一个称心又完美的回答,如果今天不是今天,而是一个星期以前的话。
谁能料到突如其来的现实会打乱一切,不知道该怪谁,谁都没有错,只是积压的旧事东窗事发。
算来算去,最后还是回归秦非说过的一句,人和人的相处总是会存在各种信息差。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膝盖,视线被困在副驾一方狭小的天地,感觉心口更闷,还是抬头看前方高架上的尾灯长龙。
“刚刚……梁承哲告诉我一点事情。”许景尽量组织合适的措辞:“他说我曾经向他索要30万,不清楚要用来做什么。”
秦非:“金钱总有一个数额,不一定就有多深层的意思。”
“嗯,你说得对。”许景说:“但也许还有其他的……我应该还有好多遗留问题没有解决吧,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不对?”
秦非没有反驳他,只是安静了几秒,说:“手伸过来。”
许景把手伸过去,被牵住。
秦非握了握,再用指腹探他的手心,微微一点凉,他把温度传递过去,同时问:“今天工作一天了,困不困。”
“有一点。”车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言语确定,行为却又光明正大,许景贪恋被秦非牵着的感觉,反握的时候用上了一点力气。
“明天周末,多睡一会儿。”秦非很自然地转开了话题,不在影响他情绪的话题上多做讨论:“回去早点洗澡,早点休息。”
*
*
隔天一早,梁承哲微信给许景转了2000块,备注自愿赠与。
许景正刷着牙看晨间新闻,看到转账信息瞬间呆住,泡沫都不会吐了:【这这这,这是做什么?/发呆】
梁承哲:【周筑一晚上的直播收入的一半,说好了赔你的精神损失费,手下,千万别手软。】
许景:【哇……】
许景:【做直播赚这么多啊/吸鼻涕】
梁承哲:【头部主播嘛,这还算低了呢,怎么样心动没,你来我也捧你。】
许景:【周筑游戏打得好,我没有才华。】
许景:【对了,你知道哪里有卖空气炸锅吗?】
梁承哲:【?】
许景约安岚下午一起吃饭,提前一小时去电器商场逛了圈,花掉大半精神损失费买了一台白色空气炸锅,系上丝带送给安岚做礼物。
安岚收到的时候惊呆了:“我豆,你怎么想的,跟女孩子见面吃饭送空气炸锅?”
许景:“我看见你的朋友圈,说你想尝试自己烤面包和蛋挞,又觉得家里烤箱不好用,我上网查过这个可以烤很多东西,又方便,你不喜欢吗?”
“谁说不喜欢。”安岚抱住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