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许景一条一条数:“我在很棒的餐厅吃很美味的食物,窗外是漂亮的风景,你坐在我对面,待会儿我们还要一起回去,去取车的路上可以吹到今晚夜风……”
“是吧?”他眯起眼睛笑,看起来有种微醺的傻气。
因为重影,感觉秦非也在这时笑了,可惜看不清,他用力眨了下眼,再睁开时秦非已经起身:“走吧,回家了。”
起身跟上,下楼,出门,夜风如期而至从街尾拂来,许景张开五指再收拢,没有抓住什么,风从指缝溜走。
秦非垂眸在看他,许景发现时怔了一下,以为秦非在觉得他幼稚,然而秦非只是问他:“晕得厉害吗,自己能不能走。”
许景立刻摇头,说不是很厉害,可以自己走。
秦非回答好,目光收回时从他手上轻扫过去,许景隐约有感觉,不过不能确定。
于是这个问题就一直停滞在他的脑海,从走到车旁等待代驾,又从上车到回家,他一直想如果刚才回答的不能,秦非会如何帮他?
会扶着他吗?
还是会直接背他?
越想越后悔,心情也因此变得躁动,坐在后座时频繁转头去看秦非,怕被发现,眼神刚粘上又会立刻转移开。
完全不觉得自己动作多明显,只庆幸秦非没有发现。
车子停入车库,代驾收到转账很快离开了,许景在车上多坐了一会儿,坐到秦非先下车,绕过来帮他拉开车门。
秦非:“打算今晚在车上过夜?”
没有被问到那个问题,许景有点失望,摇摇头慢慢爬下车,跟在秦非身边往电梯走。
刚进电梯口,他像站不稳一样脚滑了下,身体幅度不大地往左侧倾斜,肩膀撞到秦非手臂。
等秦非看过来,他又很快地站稳了,眼神往右飘了一下,一副淡定的样子,偷偷捏着衣摆不讲话。
秦非:“看来酒量确实不行,到家了早点休息。”
“……”又失败了,看来错过就是错过,许景闷闷应声:“喔。”
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电梯到了,门一开他就要进去,刚迈出腿,垂在身侧的手背忽然被轻轻贴了贴。
脚步停顿,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不是秦非的手背,下一秒左手被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干燥的热度贴住手心。
“快到家了。”秦非说:“再坚持下。”
好的,好的……这是许景想要给出的回答,只是完全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最后是秦非先进电梯,手臂稍微用力,将呆在原地的他也带进去。
12楼,电梯上去要25秒。
许景头脑空白了25秒,身体僵硬了25秒,心跳加速了25秒,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在左手维持了25秒。
秦非的手很大,比他大了一圈还要多,说是牵,其实更像单方面地将他的手裹在手掌心。
一度很想很想低头看看两只手牵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十分艰难才忍住。
出了电梯再打开密码,如同完成护送醉鬼安全返家的任务,秦非进屋便松手放开了他。
汇聚在左手的血液开始回流,石化状态缓解,许景用力吸了一口空气,换好鞋快步往阳台走,双手并用抱起小猫,毛茸茸的手感让残留手心的触感更加明显。
脸也很烫,他把窗户拉开,站在窗前让脸蛋通风透气,把身体放松。
白葡萄酒真是太容易醉人了,他使劲晃晃脑袋,下次就不喝这个了,换一个,换一个度数更低的。
身后的脚步声从右侧远去然后消失,猜测秦非回房间洗澡了,现在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把小猫的重量都转移到右手,腾出左手来,放在眼前盯着,看着,然后握住,放开,再握住,再放开……
小猫不舒服地蹬腿叫了一声,他回魂,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好傻,兵荒马乱地收起来摸摸猫头,把小猫重新用双手抱好。
秦非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许景抱着猫站在夜色里,高楼路灯都离他很远,他只专心眼前两盆植物,一盆薄荷,一盆猫草。
“这是薄荷,和你的名字一样,你也是薄荷,它也是薄荷。”
“这是猫草,你的草,你可以吃掉它,但是现在不行,还要等它再长一长……”
低语声和风声卷在一起依旧安静,这让突兀的快门声变得尤为清晰。
低语消失,许景慢一拍回头,只看见秦非在走过来的同时用手指拨了一下手机侧方静音键。
“你教它认,它能听懂吗?”
秦非语气随意放松,把一只手肘放在栏杆上:“它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会使用猫砂盆。”
“它会啊。”许景为小猫正名时一点也不迟钝,正完即刻恢复原状,温温吞吞问秦非:“哥,你刚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