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时小金毛的表情,许景现在还忍不住想笑,两眼弯弯抬起头:“对了哥,你刚才是要跟我说什么?”
秦非:“明天起我要出差,大概四天,周五晚上回来,你自己在家按时吃饭,晚上别熬太晚。”
许景直勾勾望着他,表情变得空白,一个很日常很寻常的消息被他做出需要努力消化的样子。
秦非:“怎么了?”
许景说没怎么,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又重复一遍,然后说:“好突然啊。”
秦非:“我的问题,没有提前告诉你。”
许景低头捏捏猫爪,露出小猫已经修剪完毕的指甲,很快再抬头,还是有些怔忪,忘记需要斟酌措辞把一些东西藏住:“不是这个问题吧。”
秦非:“那是什么问题。”
许景喃喃:“是从有我记忆起就没有跟你分开过这么久,真的好突然,我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接受。”
接受接下来好几天在这个家里看不见秦非。
秦非听完,眸光轻微闪烁,注视他的眼睛:“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非常令人心动的提议,许景差点要点头答应,好险理智尚存:“不了吧,我也要上班,而且你是去出差工作,我跟着会打扰的。”
将他一瞬的动摇和挣扎看得很清楚,秦非眼底笑意溢出,抬手在他头顶很轻地按了下:“有空会给你打电话,四天不长,我很快就回来。”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出门,秦非将许景送到医院之后直接去了机场。
登机之前还给许景发了一张咖啡的照片,说机场咖啡的味道和烟灰缸水越来越相似,回来的时候打算举报让食物监察局来检测一下成分。
许景被逗得笑了好久,回复说家里也有咖啡机,等下班回去就精进一下,看看要怎么做好看又好喝的精品咖啡。
平时白天也几乎见不到面,所以没有分别的实感,但是一旦下了班回到家,独处在空荡安静的空间,想念立刻具象化。
做饭很想,吃饭很想,喂小猫很想,抱着小猫看电视也很想,并且想念的程度和时间的推进成正比,室外天色越暗,越是不适应。
不到十点半,他已经不想在客厅多呆,抱着猫回到房间,躺下发现手机也变得不好玩,睡觉的话太早,而且翻来覆去没困意。
这才过去一天呢,他叹着气,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放松警惕了,都要忘了迟早一天会彻底分开。
索性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其他东西转移注意。
今天有只缅因来医院剖腹产,生了五只小缅因,最后一只胎位不正腿先出来,后来整个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窒息状态,好在他及时把小猫口鼻里的羊水甩出去,按了好久了的胸口让小猫恢复呼吸。
有一只小狗脖子受伤,原因是在阳台瞎玩踩空了防盗栏掉下去,剩个脑袋卡在上面,嗷嗷惨叫十分钟吸引了小区群众集体围观,邻居这才打电话把主人叫回来,救下小哈送到医院。
对了,还有几只流浪猫,平时都在医院周围的绿化带活动,不确定是不是别人捡到的幼猫特意放到这边,已经长到四五个月大快进发情期……
电话响了,是视频邀请。
看见备注,许景就像一心一意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在惊喜的冲击下瞬间将其他一切抛之脑后,精神奕奕坐起来按下接听。
“睡这么早?”秦非看出他在房间。
“嗯,只是躺着,还没有要睡。”许景眼巴巴盯着秦非:“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秦非看他眼睛很亮,确实没有困的意思,把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还有电脑上的表格展示在镜头范围内给他看:“还有一点。”
许景啊了声,忽然感觉有只小东西勾着他袖口的布料往上爬,一路爬到他肩膀,端正坐好看向镜头:“咪~”
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许景顿感心虚,眼神从左飘到右,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肩膀上有小猫的模样:“出差也这么忙啊,真的是非常辛苦了秦律师,吃宵夜吗?可以把地址给我,我来帮你点外卖。”
“谢谢。”秦非:“不是说了不准把猫带进房间睡觉吗?”
许景:“……”
浑水摸鱼失败。
“那我就一个人,你也不在……”
许景支吾,有点担心秦非会因此生气挂电话,而且从视频里面看,秦非手上已经开始整理文件,一副准备挂掉电话继续工作的样子。
他只好提前请求:“可以不挂电话吗?我现在把薄荷放出去。”
秦非:“不用,让它陪你。”
许景默了默,觉得自己听懂答案了,闷闷哦了声:“好吧,哥晚安,工作顺利,再见。”
“就要再见了?”秦非从文件中抬头:“刚才还说不想挂,变卦会不会太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