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请不要蛐蛐先帝
双手背在身后,绕过屏风,淡声问:“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你爹在世的时候都没让我跪过。

    魏婪暗自腹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先帝崇道抑佛,特令天下道士见天子不必跪拜。”

    先帝,魂归来兮——

    闻人晔坐到上首,几名侍从鱼贯而入,奉上糕点,再次退了出去,只有一名小太监没走,低垂着脑袋站到了魏婪身后。

    嗯?

    魏婪立时挺直了腰板,免得小太监从背后给他勒死。

    “先帝已逝,如今该按朕的规矩来。”

    “听闻魏师道法高深,乃是求仙台十六道长之首,可否给朕算上一卦?”

    新帝勾起唇,含情的桃花眼一片冷意,提起了魏婪那十五个被关起来的同行:“不愿意也可以,只是魏师莫要忘了,他们的命,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

    威胁我?

    你好,杀吧。

    听得见吗?我说杀吧。

    魏婪没有多少兔死狐悲的心情,他只怕自己死。

    无论心里怎么想,魏婪面上还是一派高深的模样,“陛下想算什么?”

    “清河郡遭了水患,房屋被冲塌了,庄稼也淹死了,数十万流民无家可归,现在从隔壁的清安县调粮,至少十五天才能到。”

    “天灾正好发生在朕登基的时候,大臣们口口相传,说是朕触怒上天,要朕下罪己诏。”

    闻人晔亲自走到魏婪身边,拿起茶杯把玩了几下,“魏师以为,这天灾,真的一封罪己诏就能平了吗?”

    魏婪不懂天灾,但他知道天家威严。

    别管到底为什么发生水患,反正不能怪到皇帝头上,不然魏婪就没有头了。

    “平不了。”

    魏婪抬手从闻人晔手里拿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别说一封罪己诏,就是写十封,百封,写尽天下纸卷也没用。”

    闻人晔:“此话怎讲?”

    魏婪又喝了一口茶,“不是天灾,是人祸,陛下何不查查清河太守?”

    这话就差直接说清河太守有问题,你去抄他的家吧。

    闻人晔低声笑了,“魏师与朕想到一处了。”

    别碰瓷好吗好的。

    魏婪放下空茶杯,垂眸瞧见了闻人晔按在桌角的手,一道裂纹顺着边缘扩大。

    天生神力啊。

    【系统:我打赌他能手撕你。】

    【魏婪:我看他是想撕清河太守。】

    闻人晔其实早就怀疑水患另有隐情,派了人去实地勘察,只不过清河郡远在千里之外,他派的人还没回来。

    魏婪从未离开过皇宫,不可能知道清河郡的真实情况。

    是胡乱猜测的,还是真算到了?

    先帝统治时期,天灾不断,人祸也不少,各地都有流民失去户籍,身份不明,无从查起。

    闻人晔不知道,魏婪本就是清河郡人。

    清河郡太守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算了算日程,督察使不日就能赶到清河郡,到时候他就知道魏婪所说是真是假了。

    在此之前——魏婪被闻人晔派兵送回了求仙台。

    三千御林军重重包围,魏婪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仙师,而是千年老妖。

    闻人晔不会真的怕他腾云驾雾飞走吧?

    要不是还没抽到飞行卡,魏婪高低得给闻人晔露一手,到时候谁跪谁就难说了。

    掩唇笑了声,魏婪走进了内殿。

    求仙台是先帝专门为仙师们打造的,既想着仙师不食人间烟火,不能太过豪奢,又担心怠慢了他们,所有吃穿用度都按照最高规格。

    魏婪半倚在贵妃榻上,两眼一闭就是睡,眼睛刚闭上,他又不安的爬了起来。

    “皇上好像对我的贞操没兴趣,”魏婪双手托腮,猜测道:“他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魏婪原先特意留着一次抽奖机会,防止被闻人晔刁难。

    他咬咬牙说:“我要抽卡。”

    游戏就是游戏,十分懂得与时俱进,先帝刚死,系统就上架了一个限定卡池“披麻戴孝”,其中金卡的卡面上印着先帝的脸。

    他身着灰白色鹤袍,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金卡·死者为大

    详情:当玩家使用此卡时,能够召唤卡面人物上身一刻钟。】

    除了这张金卡,另外几张银卡也不错,其中一张银卡名为与狼共舞,能够随机召唤一只动物,特别注明:可食用,但不好吃。

    另一张银卡则是魏婪心心念念的飞行卡。

    【银卡·驾鹤西去

    详情:玩家可以坐着仙鹤到处飞,但需要注意,限乘两人。】

    这些卡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在他的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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