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连忙上前伺候,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的脸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看什么看!” 柳曼薇呵斥一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不过沾了点汤,能有什么事?那点剂量,伤不了人。”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脸上有点发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一样。
可她只当是汤汁沾在脸上不舒服,让丫鬟打了温水来,仔仔细细洗了三遍脸,又涂了厚厚的脂粉,才勉强压下那点痒意。
“去,把那碗药重新熬一份,我就不信,她次次都能躲过去。” 柳曼薇阴沉着脸吩咐。
“是。”
可谁也没想到,发作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柳曼薇便觉得脸上越来越痒,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又疼又麻。她对着镜子一看,半边脸都红了起来,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疹子。
“怎么回事?!” 她吓得魂都飞了,“快!快请太医!”
丫鬟们也慌了,连忙跑去太医院请人。
李院正匆匆赶来,一看到柳曼薇的脸,便皱起了眉头。只见她右半边脸红肿不堪,疹子已经开始化脓,透着青黑的颜色,看着十分骇人。
“侧妃娘娘,这是…… 恶疮啊。” 李院正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热毒攻身,郁积于面,来势汹汹。老朽先开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外敷内服,能不能压下去,还不好说。”
“恶疮?怎么会是恶疮!” 柳曼薇不敢置信,捂着半边脸,声音都在抖,“本妃好好的,怎么会长恶疮!是有人害我!是孟清禾!”
李院正摇摇头:“侧妃娘娘,老朽诊脉看来,确是体内热毒爆发,不像是外物下毒。许是近日忧思过重、肝火旺盛,才引发了恶疮。”
他行医几十年,若是下毒,多少能看出些端倪。可这恶疮看着虽凶,却完全是体内发出来的样子,半点中毒的痕迹都没有。
柳曼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 那碗汤,那方手帕…… 孟清禾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可她没有证据。
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她就算说出去,谁会信?
只会说她自己长了恶疮,还想污蔑王妃。
“怎么会这样……” 柳曼薇喃喃自语,看着镜子里自己溃烂的半边脸,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毁容了。
她最在意的这张脸,竟然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靖王府。
“听说了吗?柳侧妃脸上长恶疮了!烂得吓人!”
“真的假的?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听说早上还去给王妃赔罪,回来下午就发作了。我看啊,是她心思歹毒,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刚派人去给王妃立规矩,转头自己就长了恶疮,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下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是幸灾乐祸。柳曼薇掌家这两年,刻薄下人,克扣份例,早就积了不少怨气。如今她倒了霉,没人不同情,反倒都觉得解气。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谢临舟的耳朵里。
“主子,李院正诊断是恶疮,热毒攻身,查不出下毒痕迹。柳侧妃那边闹着说是王妃害她,但拿不出证据。”
别人信,他可不信。
昨日刚送完刁奴,今天就长恶疮,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孟清禾动的手。
高明啊。
出手不留痕,连太医院院首都查不出端倪,既收拾了柳曼薇,又占着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查什么?” 谢临舟抬眸,“李院正都说是恶疮,那便是恶疮。”
“柳氏身染恶疮,不便理事,也不宜见人。传令下去,让她在自己院里好好休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院半步。府里的中馈,暂由王妃打理。”
“是,奴才这就去传命。”
他心里清楚,王爷这是顺水推舟,借着这个由头,彻底夺了柳侧妃的权,把管家权交到了王妃手里。说是罚柳氏禁足,实则是给王妃铺路。
旨意很快传到了各院。
柳曼薇接到禁足的命令,又气又急,当场就砸了屋里的瓷器。
“凭什么!凭什么禁我的足!还把中馈给了孟清禾那个贱人!” 她歇斯底里地喊,“一定是她!是她害我!王爷怎么就不信我!”
可喊破喉咙也没用。
王爷的命令下来,没人敢违抗。她院里的下人本就见风使舵,如今她失势又毁容,更是人人敷衍,连煎药都慢半拍。
柳曼薇躺在榻上,摸着自己溃烂的脸,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