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住了。
发卖张嬷嬷?
这可是柳侧妃最得力的嬷嬷啊!撤外院管事?那也是柳侧妃的人!
新王妃这是一上来就跟柳侧妃硬碰硬啊!
他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劝道:“王妃娘娘,这…… 张嬷嬷毕竟是侧妃娘娘身边的人,是不是…… 先通禀侧妃娘娘一声?毕竟府里中馈一直是侧妃娘娘在管,发卖她的人,恐怕……”
“恐怕什么?” 孟清禾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王府的家法,还要看侧妃的脸色?还是说,在你眼里,一个侧妃,比王妃的印鉴、比王府的祖制还大?”
一句话,问得管家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这话他可不敢接。
真要是认了,那就是藐视主母,丢差事挨板子发卖。
“奴才不敢!” 管家 “噗通” 一声跪下,“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王妃实则是个硬茬子,而且王爷那边分明是偏向王妃的 —— 白日里才刚吩咐了,王妃院里的份例按最高规格来,柳侧妃转头就派人来立规矩,这摆明了是柳侧妃理亏。
真闹到王爷跟前,吃亏的只会是柳侧妃。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叫了护卫进来,拖着地上三个哭天抢地的人就往外走。张嬷嬷还在喊 “侧妃娘娘救我”,声音尖利,一路传遍了半个王府。
杖责就在清禾院外的空地上执行。
二十板子下去,三个刁奴打得皮开肉绽,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打完之后,直接拖下去,交给人牙子发卖,连回自己院子收拾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外院管事也被拖过来打了十板,当场摘了管事帽,贬去做了最低等的杂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靖王府。
下人们都炸了。
“我的天!新王妃这么猛?刚进门就把柳侧妃的心腹嬷嬷给发卖了?”
“可不是嘛!听说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一脚一个,两个婆子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以前都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硬茬!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看啊,柳侧妃这两年跋扈惯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没看见王爷都发话了,王妃院里份例按最高规格来,摆明了是看重王妃。”
议论声里,原本还想着看新王妃笑话、怠慢清禾院的下人们,全都收起了心思。
不到半个时辰,之前被扣下的炭火、吃食、绸缎、摆件,全都如数送了过来,甚至比最高规格还多添了几样。送东西的下人毕恭毕敬,连头都不敢抬,放下东西就麻利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了半分惹王妃不高兴。
春桃和夏荷看着满满一屋子东西,又看看喝茶的孟清禾,眼里满是崇拜。
“王妃娘娘,您太厉害了!” 春桃激动地说,“以前柳侧妃的人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惹,今天终于有人治她们了!”
夏荷也连连点头:“是啊!刚才奴婢都吓死了,还以为咱们要被欺负了呢。”
孟清禾放下茶杯,淡淡道:“在我这院里,不用怕任何人。守好本分的,我自然不会亏待。敢伸手挑事的,我也不会客气。”
“奴婢们记下了!”
夜色渐深,清禾院彻底安静下来。
孟清禾打发了丫鬟,独自坐在内室的灯下,拿出银针包慢慢擦拭。
今天这一出,既是立威,也是试探。
她刚进王府,根基不稳,柳曼薇必然会接二连三地出手。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打回去,杀鸡儆猴,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这样一来,后面能少很多麻烦。
而且,她也想看看,谢临舟会是什么反应。
他装瘫蛰伏,府里的一举一动必然都在他眼里。今天她打了他侧妃的人,他是会出面维护侧妃,还是会坐山观虎斗?
孟清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与此同时,主院寝殿。
暗一身形隐匿在阴影里,将清禾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谢临舟。从张嬷嬷带人上门挑衅,到孟清禾动手打人、拿出印鉴发卖刁奴,再到管家执行杖责、全府震动,事无巨细,连孟清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出来。
谢临舟靠在轮椅上,寝殿里很静,只有他指尖划过木质扶手的细微声响。
听完之后,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主子,柳侧妃那边…… ”
谢临舟嗤笑一声,“她自己管不好下人,跑到正妃院里撒野,告诉她,禁足期间,好好反省。再敢把手伸到清禾院,就不用出来了。”
“是。”
“另外,” “清禾院那边,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补上,不用来回禀报。她要什么药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