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河流 ◎时间的意象是河流。◎
这是正常的吗”前,一片漆黑的记忆画面终于有了变化。

    依然在那片城郊的浅溪中,溪水不断地冲刷着这具身躯的脚踝。在莹白的月光之下,浅溪旁边那块凹下去的石块所盛积的平整水洼上,倒映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妖族面容。

    但肉眼可见的,这张典型的妖族面容发生变化,五官、皮肤、毛发都近乎蠕动着改变形容与位置。

    最终变成了一张典型的魔族面容。

    厚重的面具戴到脸上。

    只要静静地站在那条溪流之中,任由水流一去不复返地不断流过自己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肢、胸腔、肩膀、头顶——

    直到水流消失,记忆中的情景便已经换成了妖族赛场之内。

    视角低下头,手中便多了个熟悉的石匣——

    “噗。”

    一声轻响,强行抽魂得来的记忆画面陡然消失无踪。

    被流韶妖尊隔空提着脖子掐起的两具魔修尸体,也在被强行抽离魂魄之后主动寸寸碎作齑粉。

    这是强行抽离死魂的代价之一,神魂受损,躯壳亦灭,再无安宁。

    施术者亦会受到反噬。

    但这在流韶妖尊的身上,几乎等同于并不存在。满身火红的狐狸妖尊轻蹙眉头,再次抬手作拨弄状。

    这一次,躯壳已经化作齑粉的魔修尸体从方才洋洋洒洒飘出去的各个方向重新飞回,凝合到一处,重新向上堆积成了一具紧闭双眼的尸体模样。

    流韶蹙眉道:“我的时间权柄被影响,那段时间点已经被封锁,无法再回溯了。”

    回溯……这就是时间权柄的力量吗?

    或许是怕她们四个没看懂,也或许就是流韶妖尊生性爱交流,她老人家主动为方才抽出的记忆作注解。

    “白袍修士抽走了原先那修士‘未来’的时间,将她的时间转嫁给了魔修,所以它们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入了蒙汜都中。”

    “接着先将时间拨回到过去,提前去往赛场设置的位置,再将时间拨往‘未来’,也就是大比开始之后。魔修便带着石匣,绕开事先所有的检查,进入到了赛场之中。”

    流韶娓娓说着,慵懒的声音渐渐发沉:“同样是时间权柄碎片,照例来说彼此之间应当存在着某种感应,我却没有事先觉察到它的存在,这说明了另一件事。”

    “——还存在着另一种权柄碎片,遮掩了那块时间权柄碎片的影响,扰乱了我的感知。”

    同权柄的碎片之间原来还能够彼此感应……重镜下意识从流韶妖尊的话语中提炼出新的知识点。

    又在得到这个知识点的下一瞬狠狠闭上眼,心底再次爆出一句六境经典粗口。

    不是说好不想了吗?

    果然,控制住自己的思维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半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半也是因为在场这几人之中,只有她和齐辞山知道并且参加了沉珍会的拍卖会,重镜主动道:“原本那个修士参加的是沉珍会的拍卖会,就在数月之前。白袍人是沉珍会的人。”

    她顿了顿,又道:“有琴观带着我和齐辞山参加过一回。”

    流韶:“……”

    流韶妖尊显然没有听说过什么“沉珍会”,但她也显然认识“有琴观”这么一个族中后辈。

    【有、琴、观!】

    有琴幸的识海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流韶老祖的传音,听着不像什么好事。

    【把他叫过来见我!】

    先后经历了魔尊来袭和大比事故,蒙汜都中如今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

    狼族那边的修士又各个都在念叨着什么“找遗物”“找不到就去死”之类的东西,日日形同疯魔地在城中转来转去,根本就帮不上半点忙。

    才正式订婚没多久的狐族五皇女不得不放弃与美丽未婚夫温存的时光,与没在闭关的姐姐们共同承担起收拾蒙汜都中烂摊子的重任。

    整日脚不沾地地从这忙到那,光是同各大宗门家族的长老解释“为什么忽然中断大比”和各族小辈如今的情况,有琴幸就忙到现在还没处理完。

    尤其是人族的裴氏那边,有琴幸想到现在也没想出来应当怎么解释“你们家现在最最前途无量的少族长过来观赛一趟观出大事了”。

    有琴观则被族中的姨姨姐姐们支使过来支使过去,同样极为繁忙。

    但老祖叫他过去。

    有琴幸自然毫不犹豫地闪身到有琴观身边,提起他的后领掂了掂分量,狐疑道:“你又犯了什么事?流韶老祖叫你过去。”

    *

    魔修尸体交给狐族保管,四人回到在蒙汜都中的临时住处,师葭月设下隔绝阵法,重镜当即将数月前她与齐辞山进入沉珍会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

    她主讲,齐辞山负责在旁补充。

    终于讲完了所有的细节,确认没什么遗漏后,重镜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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