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扑到床边,使劲摇晃夏疏萤的肩膀,声音又急又怕,“快醒醒!”
夏疏萤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警惕地瞟向门口方向,小声问,“人走了?”
春禾赶紧回头又确认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了走了,门都关严实了。”
夏疏萤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
其实她根本没睡着。
昨日被宋微微那一通搅和,她脑子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到半夜。
所以,南宫瑾一进来她就察觉了。
当时她心里慌得要命,又不知道这煞神来干嘛的,只能闭着眼装睡。
谁知道这疯子坐床边看了她半天,居然伸手掐住了她脖子!
那一刻她魂都快飞了,脑子里疯狂运转,才灵机一动喊了他的名字,装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让他心软。
没想到还真管用了。
夏疏萤摸了摸自己脖子,心有余悸。
不过后来……
她往后一倒,重新躺回枕头上,脑子里又浮现出南宫瑾最后那句话。
“如果你还敢背着我招惹别的男人,我会剁了他们,也会剁了你。”
夏疏萤浑身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她搓了搓胳膊,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人怎么跟个病娇似的……”
“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
夏疏萤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又白了几分,一把抓住春禾的手腕。
“他走之前,说什么了没有?”
春禾被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复述,“就…就说让奴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夏疏萤松了口气。
还好没说别的。
只要春禾嘴严,这事就烂在府里,传不出去。
不然堂堂太子夜宿女子闺房,传出去,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春禾看着自家姑娘一脸后怕的模样,也跟着心有余悸,压低声音。
“姑娘,太子殿下他……他昨晚真的一直在这儿?”
夏疏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何止是在,差点没把她吓死。
“不然呢?”她没好气地翻了个身,“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我。”
春禾小脸又是一红,窘迫地挠挠头。
“奴婢、奴婢方才太慌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现在回想起来方才太子那一眼,后背都还阵阵发凉。
那眼神太冷了,像是真的能杀人。
“不过姑娘,太子殿下他好像……真的很在乎你。”
春禾小声嘟囔。
夏疏萤闻言嗤笑一声。
在乎?
哪有人在乎人是先掐脖子、再放狠话威胁的。
那明明是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是要把她彻底锁在身边,半点自由都不给的禁锢。
“别瞎说。”夏疏萤立刻打断她,语气严肃,“他那不是在乎,是疯。”
“以后看见他,你都给我躲远点,千万别招惹,听见没?”
春禾被她严肃的神色唬住,连忙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
夏疏萤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天刚跟宋微微撕破脸,今天又被太子缠上。
她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不安生。
“走吧,今日还要给表姐交货呢,去晚了她又该念叨了。”
春禾忙点头,从新拾起地上的铜盆,去打水给夏疏萤准备洗漱。
刚收拾妥当,便听门房门房来报,一位白发少年求见。
少年白发,夏疏萤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快请!”
......
正厅内。
元朗一身蓝水锦袍端坐在厅中,见夏疏萤进来,眉眼压不住的往上翘,“妹子,可真是神了,你给我的方子成了。”
还没走到夏疏萤身边呢,他就已经从怀中拿出一方锦锻,打开摊在眼前。
“看看,秘色窑烧制的杯盏,一炉就成了4个,我们兄妹俩一人两个如何?”
夏疏萤看着手中两盏随着光线流转的两只杯盏,眸光微动。
上一世,她为了这秘色窑变技术,足足在瓷司泡了一年。日后几年更是一日不敢懈怠。
为了保住宋家在京中的地位,为了宋家瓷司成为皇家唯一御用,每一批的调色都是她亲自上手。从不假手于人,连宋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