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冉冉升起,青草吸尽了清晨的雾水,露出几分湿润。
两只鹞子从天边钻了出来,并着双翅在空中盘旋,翅翼被阳光洗过,显出淡金颜色。
“嗖!”
一支羽箭从草场的马队里射出,如闪电一般,将两只鹞子串在一块,空中响彻哀鸣,双鸟直直跌落了下来。
“好!”
马队众人齐声大叫,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快活的笑容。
忽听马蹄声响起,一骑飞掠而至,马上的将领俯身将鹞子捡了起来。
“主子神射!”他大叫道,俊朗的脸上谄媚尽显。
一个刀条脸,身着明黄甲胄的中年人缓缓放下弓来,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明显的得意之色。
“主子,您看!”将领叫道。
中年人驱马近前,二人马匹高矮相若,身形相似,就连样貌也些微相似。
“福康安。”乾隆笑道,“你还真快啊。”
福康安将鹞子举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比不过主子的弓箭快!”
乾隆指着他,笑道:“你啊,都成了兵部尚书,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竟还说些痴话。”
“奴才无论何时。”福康安笑道,“都是主子的奴才。”
“唔,很好。”乾隆望着东南边,点了点头。
随后招呼福康安,一齐骑马溜达。
乾隆随意道:“天下掌门人大会,筹备的如何了?”
“禀主子,已将请帖发出,有名有姓的门派掌门会尽数前来,尤其少林大智,武当无青子,汤沛这三大掌门,都已答应前来坐镇,台子已经搭起来了,就等唱戏了。”
乾隆不置可否:“不够。”
福康安小心问道:“主子,奴才哪里做的还不够?”
“只有汉人的三大掌门,却没有我满人的掌门。”乾隆斜他一眼,“是何道理?”
“哎呀!”福康安连忙道,“是奴才想得少了,奴才这就加之一人,主子,您看海兰弼海大人如何?”
“镶黄旗骁骑营的佐领?”
“是他,他还是辽东黑龙门的掌门人。”
乾隆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此人不错。”
福康安大喜:“主子圣明!”
乾隆摆了摆手,又道:“红花会的人很狡猾,做的要漂亮些。”说罢,策马而去,身后众侍卫纷纷跟随。
独留福康安在原地,低头沉思,过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额上汗津津的,一脸心有馀悸。
“主子果然明察秋毫,已然知晓了。”福康安心中暗忖,“看来得加大力度,务必要杀了那送信之人!”
福康安想罢,伸手招呼一位小校:“请海兰弼,汤沛入府一叙。”想了想,又道,“顺便传信田归农,叫他在沿途伏击。”
“是!”
小校领命而去。
福康安扭头看向东南方,面露厉色,伫立良久。
画面回归客栈。
李圣卿听了程灵素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舍得再掐她,低声怒道:“你啥时候跑出来的?还瞒着师父?”
“我提前一天溜哒!”程灵素低声欢呼,“而且师父同意啦!”
“那也不行!”圣卿哼了一声,“又不是侍弄花圃,这太危险了。”
“不怕,不怕。”程灵素嘿嘿笑着,从褡裢里掏出一小盆花,“灵素带了这个!”
“七心海棠?”
圣卿眼睛都直了,吓道,“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快收回去!”
程灵素把花收回褡裢,笑道:“我有这个,天下之大都可以去。”
“变量太大了。”圣卿摇头道,“你赶紧回去。”说罢转身就要走。
谁料程灵素忽地趴在桌上,嘤嘤哭了起来。
圣卿头也不回:“你再怎么哭,我也不会心软。”
程灵素抬起头,说道:“师兄骗人!”
圣卿一愣,忍不住回头,就见她梨花带雨、双眸迷离地看着自己。
像小猫一样。
“我,我咋骗你了?”
圣卿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程灵素呜咽道:“师兄说过,灵素是天下第一好,想我开开心心的。”
圣卿心道:“还真是我说的话。”叹了口气,“这不一样...”
程灵素一瞪眼,泪水淌了下来:“有什么不一样?师兄走了,灵素就不开心,难过的要死,灵素想跟师兄一起。呜呜,我...我不要离开师兄...就象几个月前,师兄生死不知一样,不要!”
圣卿听了,心中又是心酸又是柔情,无奈坐下,轻声道:“灵素,这不是采药,而是九死一生的旅程。清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