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七彩毒雾靠近,却是容不得自己思量。
少女叫道:“四哥,捂住口鼻!”
文泰来对她言听计从,连忙双手捂鼻。
程灵素从褡裢里掏出一捧小蓝花,塞入口中大嚼几下,随后端起酒碗,以酒送之。
毒雾越来越近,文泰来就算捂住口鼻,也觉头晕脑胀,身子晃了晃,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程灵素连忙扶住他,对着毒雾张口一吐。
“噗!”
酒水如雨洒落而去,米酒香气混合着清淡花香,瞬间冲淡了毒雾的腥甜。
“以米酒激发‘夜兰花’药性,好想法!”石万嗔侧过脸来,冲程灵素一笑,“可我若混入‘鹤顶红’,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中指一弹,一阵殷红的薄雾散入空气中,七彩毒雾变作紫黑,腥臭味大作。
文泰来只觉腥臭直冲脑门,便是紧捂口鼻也无用,晃了两晃,趴在桌上。
程灵素见状,赶忙从褡裢里掏出一条风干的小绿蚕,投入酒碗里,又将“赤蝎粉”也洒了些进去。
说来也怪,原本绿蚕投进去,米酒立马化作青碧色,可红褐色的赤蝎粉洒进去后,酒液竟又恢复了透明颜色。
程灵素用手指蘸了点酒,在文泰来眉心一抹,随后将碗一掷,娇喝道:“你看我应对如何!”
酒碗平平飞出,似有无形之手从下托住。
石万嗔面色阴沉,侧头喝道:“好胆量!”
抬手挥出,指尖拂中酒碗边缘。
酒碗风车一般旋飞起来,酒水如小喷泉冲起尺许来高,如涛如雪,晶莹亮白。
紫黑毒雾和酒水一撞,如烧开一般,鼓荡几下,竟神奇地消散无踪了。
空气恢复原样,一丝腥臭也无。
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个噩梦。
“不差!”石万嗔冷笑一声,蓦地欺身上前,骈起二指,往程灵素双目抹来,“师侄女,让我再考教一番武功!”
程灵素面色一变!
她下毒、解毒的功夫绝不逊于石万嗔,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的迹象。只可惜武功一道天赋平平,虽然会些杂家拳脚,可比起石万嗔,却大大不是对手。
尤其那袭来的手指,黑红腥臭,显然抹了剧毒,一个师门前辈如此对待小辈,不说以大欺小,也算得上手段下作了。
就在程灵素心惊肉跳之时,忽见人影一闪。
一个宽袍青年纵身而来,拳脚齐施,迅如闪电。
石万嗔侧脸斜目,骈指点按,口中叫道:“好师侄!仅靠‘岳氏散手’的残招,竟能练出这等大气象!”
却见二人此时拳来指往,襟袖翻飞,快捷无伦,每一招精妙之处稍一显现,第二招随又跟上,倾刻间攻出十馀招,招招奇险难测。
笃!
二人一触即分,石万嗔靠退了张桌子,“吱嘎”,弄出好大一声。
而圣卿则立在原处,伸出手来,拿起桌上酒碗,抿了一口,漫不经意地说:“这酒喝起来,也没甚滋味!”
石万嗔侧目而来,冷冷道:“哼,大言不惭!你可知自己命不久矣?”
圣卿剑眉一挑:“哦?”
石万嗔冷冷地说道:“方才我在指尖涂了‘断肠草’,当年无嗔和尚以此毒熏瞎了我的双眼,今天我同样以此毒,坏了你的性命!”他说着话,嘴角咧开,畅然大笑,“无嗔!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最器重的徒儿,要死在‘断肠草’之下,你这秃驴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毒手神枭张开双手,越笑越猖狂,“我可是太开心啦!”
忽听李圣卿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吗?”
石万嗔“嘎”地一下,止住大笑,瞠目看去。
只见他伸出右手,掌心处有团黑红圆斑,忽大忽小,忽涨忽缩。
“你,你这是...”
石万嗔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奇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老鬼。”圣卿淡淡一笑,“让你开开眼。”骈指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
黑血顺着手掌流到地上,遇上砖石,嗤,四周酥黑一片,尤如火烧。
毒血一毒至斯,程灵素看得目定口呆,随即冷冷盯向石万嗔。
目光如下刀子一般。
忽听石万嗔叫道:“不对!你手掌怎么...”
却见圣卿甩了甩手,掌心竟只剩下一条细长浅痕。
“这便是我药王门的功夫。”圣卿淡淡说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法能医百病、肉白骨,比起你钻研毒药,高明何止千倍万倍?”
石万嗔听说有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