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手臂上的红袖章可以确认对方是钢铁厂保卫科的,就是不知道具体属于那个业务班组。
被人赶,沉九强也不慌,从胸口口袋中掏出一包大前门,顶出几只,客气道:“各位,我在这边摆摊好多天了,一直都没接到不给摆摊的通知,你们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去去去,别在这套近乎啊,赶紧走听到没有?再不走把你摊子给掀了!”为首那人五大三粗,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汗衫,汗衫上还有‘劳动最光荣’几个大字。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沉九强热脸贴了冷屁股,当即不高兴了:“我在这摆摊好象没有碍着厂里什么事吧,再说这里也不止我一个人摆摊,那边还有卖猪头肉的呢。”
那人一听更加嚣张,当即喊道:“我是保卫科执勤队的,厂门口也是我们管,我说不给你摆摊就是不给你摆,具体让谁摆你管不着!”
听到这话,沉九强知道了,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当即也不再争辩,略有深意的看了几人一眼,将卤鹅、招牌全部放到车内,骑着三轮车远去。
待到一个拐角,沉九强将车停在巷子里,人探出头来,悄悄观察钢铁厂门口。
“狗日的,果然是一伙的,就是不让我摆摊。”
他看见刚才还对他凶神恶煞的三人,和不远处刚才他所指的卖猪头肉摊主相互散着烟,几人有说有笑。
......
“老弟,那什么沉记老鹅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就放心在这摆摊吧,你记住你哥是厂里保卫科的,这一片没人敢抢咱家生意。”
王伟抽着烟,颇有些志得意满,手中小小的权利给他带来了极大满足。
他仅仅是钢铁厂保卫科执勤队的一个小组长,手下有两个人,不过门口这块局域是他负责范围,他已经开始利用手中职权给自家牟利了。
自己亲弟弟在门口摆摊卖卤猪头肉,他照拂有加,他家里老爸是卖猪肉的,他通过厂里关系多方打点,让自家的猪肉入了厂里职工食堂,这两年家里没少挣钱。
这都全仰仗他,前几天,他听弟弟王建说摊子上生意不好,得知后是有个沉记老鹅在门口摆摊,生意火爆,把自家生意抢去不少。
这才有了今天中午蹲点沉九强,待到沉九强一出现就把他赶到别处。
而沉九强的表现十分符合他心中预期,看到自己是保卫科的,什么话都不敢说,收拾东西走人。
“哥,你可真威风,三两句就把那人赶跑,咱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王建拍起了自己老哥的马屁,他同样叼着烟,弹烟灰时有些都飘到猪头肉上,他浑然没在意。
夏天热,他出摊卖猪头肉也没个纱网遮挡,有些苍蝇闻着味围着卤好的猪头肉嗡嗡乱转。
他直接用苍蝇拍往猪头肉上拍,也不知道那看着油乎乎的苍蝇拍上有多少细菌。
“好了,你安心在这摆摊,我进厂里了,一会他们要喊我打牌了,有事你叫我。”王伟关照弟弟两句,招呼着手下两人进厂。
“好的哥,有你在,那人肯定不敢回来了。”
王建看到似乎有人往这边过来,赶忙掐灭烟头,收起油乎乎的苍蝇拍改用手挥舞驱赶几只依旧不依不饶的苍蝇。
......
孙利民这会急的和热过上蚂蚁似得,2天了,那个沉记老鹅已经两天没来摆摊了。
前天,所长赵友德交代他和沉记老鹅谈长期供应的事,让他尽快办,昨天下大雨情有可原,今天好天气怎么也不来了。
孙利民站在外面,左顾右盼,就是不见那个蹬三轮车的踪影。
要是寻常时间还好,长期供应老鹅的事拖几天也没事,眼下着急的是那群技术专家过两天就要走了,赵友德说了,在技术专家走之前,必须要把老鹅安排好。
这是厂长下的任务。
“哎呀,愁死人,今天他不会不来了吧。”孙利民用袖子擦着汗水,自言自语。
“孙哥,大太阳在外面等人啊,中午要不要来吃点我家的猪头肉啊。”
正在焦急的等着,孙利民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回头看发现是卖猪头肉的王建。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吃猪头肉。”孙利民语气有些冷漠的拒绝。
这王建他认识,似乎是和厂里保卫科下面执勤队的什么人是亲戚,这才来厂门口摆摊卖猪头肉,据说家里还是杀猪的,厂里职工食堂用的猪肉有一部分就是他们家的。
当初王建在这摆摊时孙利民买过他家猪头肉,吃了感觉味道不太对劲,后来就再也没吃。
王建就随口一问,见对方拒绝也就悻悻然,继续吆喝着吸引其他人。
孙利民想了想,这王建天天在这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