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极好看的姑娘,看上去年纪和沉国平差不多大,20岁样子。
由于落水的缘故,一头乌黑的长发紧贴脑后、额头、面颊之上,几缕发梢上还滴着水珠。
女孩肤色白淅,属于冷白皮,手臂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淅可见。
对方瘦小的身形和胸前鼓鼓囊囊形成鲜明对比,不同于几天前沉国平见到望月楼总经理秦妍芝那种夸张的丰腴,面前的女孩更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温润。
刚才落水让女孩全身湿透,身上的碎花衬衫紧贴着肌肤,内里白色小吊带清淅可见,更显得女孩胸前伟岸。
“你也真胆大,怪不得会掉水里,你下过雨来河边抓鱼就穿这布鞋?”
“唉,我擦,我的鞋呢?”
沉国平视线下移的时候,看到女孩脚上还是一双手工纳出来的老布鞋,一下就知道为什么落水,雨天后穿这个在河边不是找死嘛。
再看自己脚,刚才救人心切没脱鞋,一双老解放胶鞋就剩下一只。
女孩听闻缩了缩脚,脸上睫毛微颤,嘴唇发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后背上还背着歪七扭八的鱼篓,不过这会里面鱼全跑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你......我没有其他鞋了。”
“没其他鞋就不要下雨天来河边啊,这样很危险,你这么大人不知道吗?”沉国平语气严肃,心想刚才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搞不好这两天又要多一单生意了。
白事的宴席!
“我想抓点鱼给奶奶炖点鱼汤,剩下的想去镇上卖点钱。”女孩眼框微红。
“你爸妈呢,照顾你奶奶有他们出力,你这么拼?”沉国平疑惑道。
这下,女生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了:“我爸妈不在了,就我和奶奶一起生活。”
听到对方这样的身世背景,再看对方面生,不象是下溪村人,沉国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杨秋月,是上溪村人。”
女孩语气柔柔弱弱,身上湿透,她也明白这会衣服透的能看到里面的吊带,再加之旁边有沉国平,顿感不好意思,杨秋月双膝紧紧环抱在胸前,双手紧捏裤摆,污泥水从指缝间渗出。
“你就是扬秋月?”沉国平惊疑道。
“你认识我?”
杨秋月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
“当然知道,你可是我们下溪、上溪两个村上的名人,听说你以前考上大学都没去上?”
当对方说出自己叫杨秋月时,两世为人的沉国平立刻回忆起了关于扬秋月的所有信息。
在百溪镇上过学的可能都听过扬秋月这个名字,典型的别人家孩子,上学期间永远是年级第一。
两年前高考顺利达到重点大学分数录取线,按照事件的常规发展,对方估计会成为上溪村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
奈何她们家太穷了,她爸妈死的早,唯一的依靠是她奶奶,老人家身体还不好,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没有钱再加之奶奶的缘故,扬秋月最终决定放弃去重点大学的机会,留在村里照顾奶奶。
听说她奶奶舍不得孙女,在得知孙女不去上大学后甚至做出要喝农药结束生命的举动,希望以此好让孙女毫无牵挂的去上大学,不过最后还是被扬秋月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在扬秋月软磨硬泡下,她奶奶这才同样她留下来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两年。
“奶奶身体不好,离不开人,况且上大学要很多钱,我没钱。”扬秋月露出苦笑。
当事人亲口承认,沉国平知道平日里听到一些和扬秋月相关的消息是真的。
“天不早了,你身上都湿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别让你奶奶担心。”
对方经历虽然可怜,可沉国平也没有什么能帮的额,遂开口让她赶紧回家。
“可是我的鱼.....”一想到忙活一下午的鱼获因为落水全部回到河里,扬秋月语气中透露着不甘。
“不行,我要再抓些鱼,就算不卖钱,也要给奶奶炖一碗鱼汤。”
奶奶身体越来越不行,如果空手而归她实在不甘,起身拿起扒网就要再去网鱼。
沉国平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执拗,一把抓住对方骼膊:“你不要命了?还敢去河边,找死是不是。”
“可是,我的鱼......”杨秋月眼中闪过挣扎,她内心其实是害怕的。
“我把鞋脱了,就不滑了吧。”说着,杨秋月就开始脱鞋,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踏在泥地里。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光脚踩在稀泥上依旧很滑,颤颤巍巍,动作大点就要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