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上头了推杯换盏,不知时间为何物。
最终,或是妻子,或是女儿,拉着醉醺醺的男人们踏上回家的路,至此寿宴才算彻底结束。
沉国平检查一番翻斗车上的东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在车上码好。
今天帮忙的阿姨们手滑打碎几个盘子,沉国平也没让主家赔了,属于正常损耗范畴。
看沉国平要走,送完最后一批客人的林远山小跑过来。
“国平,等等,等等。”
林远山浑身带着酒气,不过他常年在政府机关,工作应酬多了去了,这种小场面完全不在话下,神态举止没有丝毫醉意。
“今天辛苦你了,你今天的食材雕刻可太给我们长脸,还有今天的饭菜,客人们吃了都说好。”林远山从怀中摸索,掏出两包红塔山,拍在沉国平手掌心。
沉国平笑笑,村厨规矩,喜烟喜糖是必须要收的:“林主任您客气了,让客人吃的开心是我们村厨最基本的标准。”
闻言林远山笑容更盛,沉国平看着年纪轻轻,可办事沉稳老练,让人如沐春风。
他从另外一个口袋摸索:“你事办的漂亮,我也不能含糊,今天寿宴的钱我今天就全部给你结算。”
说着掏出一沓钱,点了一下,刚好38张,看来是早有准备。
“哎呀,林主任,不用这么着急的。”
沉国平嘴上说着客气话,身体却很诚实,对方将一沓钞票递过来的时候,他收接的相当麻溜。
“你点点,别少了。”林远山笑道。
“刚才您不是点过了嘛,我这还信不过?”
沉国平同样回以微笑。
“国平,你这次做食材雕刻,水平之高完全超出我的预期,我知道你收我两千完全是友情价,我听说了,按照你的水准在两广一代,这样的食材雕刻起码要五六千,贵的甚至要收到上万块,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看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开口,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能帮忙肯定帮忙,我在林业局,政府单位也有点关系。”
林远山这已经完全是明示了,以后一些公家事他可以行方便,不是他主管的他也可以通过自身人脉使使劲。
沉国平:......
我只是怕一下子报个五千八千的把你吓跑了,怎么还落了个大人情?
好吧,既然你硬要塞那我只能收下了。
不由的,沉国平想到了上一世本山大叔和范伟的那个经典小品“卖拐”。
范伟大哥最后那一句饱含深情的‘谢谢昂’,此刻与林远山送过来的人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和林远山寒喧几句,最后沉国平怀揣着3800块的巨款,开着翻斗车回家了。
......
到家时,已经靠近11点。
沉国平在院子里停好翻斗车,发现爸妈屋里灯还亮着,通过窗户,隐隐照亮院子。
沉九强和赵翠兰听到动静都从屋里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在农村,很多家庭晚上八九点就熄灯休息,严格按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
“你第一次去外村给人做村宴,我和你爸担心的有些睡不着,你回来就没事了。”说说话间赵翠兰去厨房端出一口小桶锅,“我特意给你煮了绿豆粥,还买了一个西瓜,都已经用井水冰透了,还炒了些小咸菜,快来再吃点。”
“你们出去做村厨闻着油烟味,还有这夏天闷的很,油水重的肯定吃不下,这会吃这些清凉解暑的才最舒服。”
“以前你爸夏天出去做村宴,每回晚上回来,我都会给他留好绿豆粥炒小咸菜还给他冰个西瓜,现在轮到你了。”
沉国平母亲已经给他盛好绿豆粥,切好西瓜,码好小咸菜,他坐下就可以吃。
再看父亲,这会来到翻斗车后面,将一些今天晚上要卸下的刀具、砧板之类的东西帮沉国平卸好。
看着这一切,社国平心中涌现一股异样的情绪。
上一世,他早早就进城打工,每年和父母见面少之又少。
陪伴更是无从说起,以至于后来他甚至都忘记几十年如何和父母相处的了。
想想上一世他亏欠父母真的蛮多的。
好在有重来的机会,上一世的遗撼必然不会再发生。
“爸,别忙活了,来吃西瓜爸。”
沉国平冲着在翻斗车上忙活的沉九强大喊。
“你吃,我吃过了,我先把要紧的东西搬落车,这几天晚上说下雨就下雨,有些东西淋坏了就麻烦了。”
沉九强回应着。
赵翠兰也催促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