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灿这两天倒也不是光混吃等死。除了正常上下班之外,他也会抽时间修炼。
虽然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还没找到,但斗破苍穹的功法勉强还能用。
斗破杜灿修炼的是一门玄阶低级的功法,名叫“焰轮诀”。
他在斗气大陆的家世杜家,跟那个龟缩在加玛帝国,日渐没落的萧家差不多,家族里最强的不过是大斗师,玄阶低级功法已经是压箱底的宝贝了。
不过这套功法到了这个世界,运行起来不太顺畅,象是水土不服。虽然勉强能用,但总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
杜灿发现,斗破功法的原理是从外界吸收天地之气来增强自身底蕴。可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天地之气极其稀薄,而且还特别难吸。
动用那个概念化的斗之气旋,还能强行吸进来一点。可如果换作魔术回路去吸收,根本纹丝不动。
天地之气太稀薄了。
杜灿有些无奈。这么稀薄的天地之气,想培养出强者?连培养个斗者都费劲。
他琢磨着:“可能是功法水土不服的缘故,就象《走进修仙》里说的,修仙分古法和今法,古法不适应时代,才有了今法的革新。”
心里转念一想:“也许我该去找找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
不过想想也就放下了。
毕竟,能修炼就行,效率高低无所谓。再说,不是还有斗破杜灿的力量共享吗?自己苦哈哈地修炼,哪有直接共享一波来得快。
就这样,凑合着修炼了几天之后,转机来了。
……
黑暗,将他吞噬。
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冰冷的黑暗,寒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他只是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获得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一点,他从来都清楚。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回想起来,是那群人找到了他,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凡人。他们赐予他超越一切的力量,让他化身为巨人。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能把天撑破,能把大地撕裂。
那群人命令化身为巨人的他去搬动深埋地下的古老神秘。
说得动听些,是前人藏于地脉、凝聚大地芳华与时间长存的古老智慧;说得难听些,不过是死人的陪葬品。
他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
他们将一切吞噬殆尽,只留一丝残渣,供他苟延残喘。
法无禁忌。他从最初的抗拒,渐渐变得麻木,最终彻底习惯。身上染满了他们的颜色,与他们再无分别。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让他解脱。
直到某天,他们慌张地说:“他们”来了。
原来,这群无所畏惧的东西,也有害怕的存在。他们四散逃离,他也跟着一起逃跑,因为他们所害怕的,也正是他所害怕的。毕竟,他与他们,早已一般无二。
幸运的是,他逃了出来。
他再一次看见了久违的阳光。光明,让久居阴暗的他感到异常刺眼。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已经习惯了黑暗,再也无法适应光明。
于是,他披上黑衣,将自己重新裹入黑暗之中。
如今他失去了目标。曾经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他只想回去。可是,那群人害怕的东西、他也同样害怕的东西,还在紧追不舍。他回不去了。
他一路逃窜,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陷入深深的迷茫。
他想,要不要停止逃窜?他不想再逃了。或许,被“他们”抓住,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团火。
一团熊熊燃烧的、人形的火焰。
对了,他有一双眼睛,一双美丽的眼睛,一双被那群人称赞为“如黄金般耀眼、极有用处”的眼睛。
他的眼睛能看见一个人的底层颜色。大多数人呈现灰色或白色;那群人呈现如沥青般的黑色;而他们所害怕的“他们”,则呈现五颜六色、如彩虹般绚丽夺目的光芒。
现在,他又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火焰的颜色。火红,温暖,灼热,滚烫。
他与人形火焰越靠越近,看得越来越清淅,也越发体会到那火焰的炽烈。久居阴暗的他,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冷漠与刺骨,面对这团火焰,他无比畏惧。
可是,人终究是向往光明与温暖的。尽管他嘴上说着讨厌光明,心底却一直渴望能站在光明之下。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不!离他远点!不要再靠近他了!
可那火焰却越靠越近。
他的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那光太过刺眼。他直视着火焰,感觉眼睛快要被灼瞎。
滚开!他不需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