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们半夜三更把我叫来,就是想告诉我。
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在咱们的脚底下,挖了整整二十年的地道?
而且连土搞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不止是挖地道。”
罗正阳从墙角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公文包,“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他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翻开,推到周振国面前。
最上面的一页,是一组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里,一排排制式统一的金属箱子,整齐地码放在地道中。
“太衡山地道,缴获稀有矿石成品及半成品,共计十七吨。
其中包括高纯度的钨矿、锑矿、锡矿,以及部分经过初步提炼的稀土原矿。
初步估值,超过两个亿。
罗正阳翻开第二页。
照片的背景换成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和木架。
“武陵山地道,缴获准备外运的走私文物三百一十五件。
我们的专家连夜鉴定,其中一级文物十二件,包括这两件!”
他的手指戳在照片上两尊青铜器上。
“战国时期的嵌红铜龙凤纹方壶和一件错金银云纹犀尊。
国宝级的。
装箱的填充物里,检测出了产自一本国卑害道的稻壳纤维。
我们的情报显示,这批文物的最终目的地,是一本国竞渡的一家私人美术馆。”
罗正阳翻开了第三页。
这一页没有器物,只有人。
照片的像素不高,似乎是执法记录仪的截图,画面有些晃动。
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枯藁的女人和孩子,蜷缩在地道的角落里,
“云岭边境地道,当场解救被拐卖妇女五百六十一人、儿童七百二十八人。”
罗正阳的声音在颤抖:“这些孩子和女人,都是从这条隐秘的地道里被运送出境的。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她们中的大部分人,被发现时,已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被关押了超过一个月
而且还在地道中发现了几万张大夏民籍卡,从纸张到防伪标识,和大夏官方发行的版本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的人正在求证这些民籍卡的真伪!”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手指翻到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脸上全是污泥,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兔子。
她的眼睛盯着镜头,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孩子的光。
“她叫什么名字,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不说话。”
罗正阳的声音在发抖。
“把她从地道里抱出来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叔叔,这次的救护车是真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烟灰落地的声音。
周振国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把烟摁进了烟灰缸。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次的救护车是真的’。”
罗正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
“她之前被人贩子转了三次。
每一次来接她的车,都刷著救护车的涂装。
每一次,车里的人都会说,‘别怕,叔叔带你去医院’。
然后她就会被送到下一个更远的地方。”
“我们查过了。
那种涂装,是一本国疯癫海氏。
全车进口,喷涂工艺和正规救护车一模一样,连警示灯的频闪频率都是按照大夏国标调的。唯一的区别是…..”
他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真的救护车,是救人。
假的救护车,是吃人。”
周振国的拳头攥紧了。
“车呢。”
“抓到了三辆。”
老六接话道:“司机当场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氰化物。
车里搜出了十二本不同的行驶证,覆盖了七个省份。
后备箱的夹层里,有麻醉剂、约束带,还有一本国的护照。”
“各地市民发现的假救护车是不是一样的?”
“老周,假救护车的案子治安队在跟,我让他们把材料同步给你!”
罗正阳翻开了第四页。
这一页,是一张张大头照拼接而成的图谱。
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肤色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眼神。
那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后才有的,警惕而冷漠的眼神。
“苍梧山、昆墟山、祁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