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灭口方式,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独自离开的陈懋,那个佝偻著背、眼神却比孤狼还要凶狠的老兵。
“那赵五那伙人呢?是陈伯做的?”
他迫切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填补逻辑上的空白。
“城北二十里外的废弃砖窑,是那伙贼人的葬身之处。
我让手底下的人去看过了。
里面一共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活口。
不是用刀砍的,是用火器。
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血洞,弹丸从后脑直接穿出。
墙上、地上、乃至一些尸体上,到处都是那种奇特的、带着尾翼的铅弹。”
韩必兴心中一震,果然是老陈!
那个拿着轮转六合铳的老爷子,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挑了一个土匪窝!
“也不对啊?不是说赵五瞎子横行几年,官府都没有办法剿灭吗?
怎么会躲在废弃砖窑?”
“还有更怪的。
尸体都是跪着的。”
“跪着的?”
“对!面朝同一个方向,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就像是在列队跪拜什么人一样。 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的后背衣服都被扯开了。
在他们脊背上,都用血写了六个字。”
“什么字?”
“‘杀人者,韩三郎。’
而且仵作查验过,是有人杀了他们,然后用他们自己的血,在他们背上写下了你的名字。”
“这是老陈做的?
不对!绝对不可能!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韩必兴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直起腰,手里端著八棱枪管的短铳,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周围是十几具刚刚倒下的尸体。
老陈可能会这么干,他有这个杀伐果断的狠劲。
但是,老陈绝对不会去写什么血书!
那个傲慢到连大明律都不放在眼里、轻描淡写说出“这把铳就是你的命”的宁阳侯陈懋。
他杀人就是杀了,怎么可能费尽心机地去扒开死人的衣服,用死人的血去写下“杀人者韩三郎”这种极其做作、刻意的话?
老陈是个纯粹的人,他连多余的话都不屑于说。
更遑论做这种画蛇添足的诡异行径。
熬夜修仙:“什么???栽赃!这是有人要嫁祸必姓老师!”
专业打假王:“十几具尸体,每人背后血书‘杀人者韩三郎’。
这不是灭口,这是示威!”
明史爱好者:“有人知道韩必兴杀了赵五,然后在贼窝里留下他的名字这是帮他扬名,还是害他?”
我是萌一个小萌新:“有点烧脑到底是谁干的?”
韩大富死了,死因不明,死状诡异。
贼窝被屠,十几个人跪成一排,每人背后血书他的名字。
这两件事,是同一伙人干的吗?
这不是老陈的风格。
那会是谁?
韩大富、京东贼人,难道他身上能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值得被人用这种堪称灵异的手法灭口?
韩必兴在心中,飞速盘算著自己穿越过来的这短短几天。
自己附身的这个原主韩三郎,是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傻子。
一个傻子,除了得罪了韩老财家,再加上这次因为反抗而得罪了赵五这伙匪徒,根本不可能招惹过任何其他厉害的仇家。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未入流的从九品小官,还没正式上任。
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里。
谁会吃饱了撑的,费这么大功夫,用十几条人命,来替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扬名”?
又或者,是想借此引出什么人?
韩必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袁校尉,这些事你是怎么在半天之内查得这么清楚的?”
袁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锦衣卫办案,不是一个人。
我手下有暗探,县衙有仵作,顺天府有档籍。
想查,自然查得到。”
“袁校尉,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有人让我来帮你。”
“你说有人让你来帮我。
那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韩先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熬夜修仙:“袁彬这话细思极恐!背后的人提前知道一切?必兴老师这是卷进什么惊天大阴谋里了!”
专业打假王:“理智分析一波。
能让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