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常的惠民药局,就藏着可能是某种医学行业的“黑科技”。
这个大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的镜头越过周医官,继续在药铺里游走。
在那个挂满了药斗的柜台后面,还有一扇虚掩著的木门。
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一个更大、更亮堂的操作间,几个穿着短褐的药局伙计正在里面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韩必兴将镜子的“焦距”拉近,镜头穿过那扇门,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伙计正站在一个木墩前切药。
他面前的工具很奇特,像是一把铡刀,固定在木墩上。
那刀刃长达两尺,与下方的刀床之间的间隙细到几乎看不见。
他左手将一把晒干的药材,整整齐齐地码好,右手握住刀柄。
手腕一抖,只听“唰唰唰”几声轻响,一片片均匀透亮的药材片便应声飞出,落在旁边的簸箕里。
兰州拉面老板:“我靠!这刀工!兰州拉面师傅看了都得递根烟!”
机械精度强迫:“这不是刀工,这是机械精度!
你们看那个铡刀,刀刃和刀床的咬合度,没有现代机床根本做不出来这么严丝合缝的!“
杠精本精:“没错,还有那个杠杆原理,极度省力,所以他切起来才那么轻松!
这玩意儿比我们现在中药房用的切药机切出来的都漂亮!”
镜头再一转,对准了另一名伙计。
那伙计正守着一口半人大的铁锅,锅下是熊熊的炭火。
他一手持长柄锅铲,不断地翻炒著锅里的药材,确保每一片都受热均匀。
韩必兴认得,那是白术。
他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生白术性偏温燥,而用土炒过的白术,才能去其燥性,增强其健脾益气的功效。
最让韩必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伙计没有温度计,却时不时地将手掌虚放在铁锅上方,感受着热气。
甚至会迅速地用指尖触碰一下锅沿,以此来判断火候。
他的动作充满了经验带来的自信与从容。
老药工传人:“手工炒药!
这才是真正的炮制!
火候的掌握全凭手感和经验,差一分则药效不足,过一分则药性尽失!”
爷爷讲故事:“我爷爷说,以前的老药工,炒药的时候能在旁边闻出二十多种不同的焦香,每一种都对应着不同的火候阶段。
这功夫现在已经没人会了。”
镜头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最年轻的伙计身上。
他面前有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竹制的“药匾”。
他手里拿着一个喷水壶,先往匾里撒上一层药粉作为“药胎”, 然后左手持水壶,喷洒著水雾,右手则托著竹匾的边缘,飞快地摇动、颠簸、旋转。
那些被水雾打湿的药粉,开始奇迹般地互相粘连,凝聚成一个个颗粒。
随着伙计持续地喷水和摇动,那些小颗粒越滚越大,越滚越圆,最终,变成了一颗颗大小均匀的黑色药丸。
“泛丸!是“泛丸”工艺!我的天哪!竟然能看到活的泛丸工艺!”
中医世家-三苏之大苏:“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主播拍到的这个,就是早已失传的古法‘水泛丸’!
现在我们做药丸都是机器压的,又硬又难吸收。
而这种泛丸,结构疏松,入水即化,吸收极快!
你们看那个药匾,是用单层竹篾以‘人字纹’法编织的,这种编法能产生最完美的摩擦力,现在已经没人会编了!
我曾祖父临终前还念叨著,说苏家的本事,丢了十之八九啊!”
民俗历史研究员cv:“苏先生说得没错。
我父亲曾研究过民国时期的社会史,他说过一句话:在民国以前,中药铺是民间科技水平最高的地方之一。
一个顶级的药工,他不仅要精通药性,还必须是一个优秀的机械师、化学家、物理学家。
切药刀的锻造角度,炒药的火候控制,蒸馏的温差把握这些都是最顶尖的实践科学!
中医从来就不是什么玄学,它是我们祖先在实践中积累的、最朴素的科学结晶!”
弹幕上的讨论热火朝天,甚至有几条“中医是伪科学”、“发烧不吃西药吃中药,主播不要命了”的言论被瞬间淹没在了科普和惊叹的海洋里。
争论也随之而起。
铁杆中医粉:“说中医是伪科学的,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这套流程的严谨性,比你家厨房干净多了!”
西医循证医学拥护者:“经验医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