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白,已经不见了云逸身影。
陈公公面色变了变,“王爷,等等老奴!”
……
云逸再次踏进御书房时天已经黑了。
比天还黑的是建丰帝的脸。
除了建丰帝,还有在一旁满脸着急,甚至不避建丰帝猜忌,给他递眼色的霍正。
‘原来如此!’
云逸想明白了,是霍正跟老皇帝推荐他。
这老臣倒是不死心,可惜太死脑筋……
见到云逸的一瞬间,建丰帝目光严厉,“你好大的架子,朕召你都要下明旨了,口谕都不行了是吧?”
云逸略略拱手,也不看建丰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装死,看上去既像低眉顺眼,又像是“我就这样,你奈我何”。
建丰帝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心口火气蹭蹭上涨,几欲发作。
可想到同庆楼文会之事,他又生生压下火气,闷声道:“同庆楼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云逸仍旧连眼皮都没抬。
“你……”
建丰帝简直要气炸了,以往的云逸可不是这样子!
若是他知道出了今日之事,早火急火燎地赶去解决了。
如今竟为了置气,混账至此!
“区区百罗,便溺之地,辱我大楚至此,你不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吗?”
云逸摇头:“父皇已经命六弟处理此事,六弟的能力有目共睹,儿臣也相信他能处理好。”
“听你口气,是对朕的安排不满。”
“父皇误会儿臣了,儿臣并无此意。”
“那你阴阳怪调什么?”
“阴阳怪调?”
云逸终于抬头,满脸无辜,“父皇,儿臣说六弟能力有目共睹,不正是因为他跟南越的谈判做得很好吗?
难道要我说六弟不行,不信他?
这不是质疑父皇你的眼光吗?”
建丰帝咬牙,这个逆子,混账!
他明明在说反话,却不承认!
眼看建丰帝就要再次发作,一旁的霍正赶忙开口:“皇上,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之事。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同庆楼之事。
拖得越久,于我大楚名声越是不利!”
说着,他又朝云逸躬身一礼,“二皇子,事关大楚声威,还请不要意气用事,以大局为重!”
云逸心底一叹。
他打量着就是老皇帝发飙,他继续跟老皇帝掰扯。
拖得越久,他那个生物学弟弟就越丢脸。
虽然不能其有实质性的损害,可至少他很爽啊!
旁人开口,他定然回怼,换成霍正……算了,本来也是躲不掉的差事。
迎着霍正期待的目光,还有建丰帝随时可能发飙的盛怒眼神,云逸长叹一声:“霍大人,同庆楼之事……难啊……”
说着,他目光坦然地看向建丰帝,不往下说了。
建丰帝见他这副模样,袍袖下的手已经攥得咯吱作响。
云逸的话他听明白了:难,却可以解决。
但……是有条件的!
这个逆子,居然敢跟朕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