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画面又一转,未着寸缕的谢如棠出现在他的怀中,水蛇似的手臂攀附上来,诉说自己有多寂寞委屈,在府里受尽白眼,画面逐渐暧昧不清。
片刻后,裴知珩面无表情地从浴桶里出来,换上衣衫,薄肌染上一片暧昧的淡红。
浴房水汽未散,他走出浴房,随手拢紧衣带系好,旋即吩咐人唤红药前来。
红药进了书房,屈膝行礼,“主子唤奴婢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裴知珩却想起今日谢如棠为了给沈府一家子做膳,手背被磨出颗颗水泡的画面,“你去取我那盒玉肌膏,给翠梧院那位送过去。”
红药却因他这话,被错愕得怔在原地。
是她听错了么。
主子是让她给翠梧院那位送玉肌膏没错…
可……谢如棠是沈夫人啊!还是京城著名的寡妇!
红药一头雾水,表情凌乱。
她都不知道,谢如棠什么时候跟自家二爷攀扯上了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博得了二爷的垂怜。
再者只是给谢如棠送药膏而已,用得着让她这位一等大丫鬟亲自前去么,岂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裴二爷行事向来端方,可这一回,却像是忘了谢如棠是孀居之人,半点不顾忌。
这样只怕会坏了谢如棠的名声!若府里人撞见了,闹出什么闲话……
裴知珩翻着案头堆叠的文书,眼神冷冽如九重天的雪扫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怎么,有问题么。”
红药心中暗自诧异,却低头不敢多言,“是,奴婢即刻去办。”
她去取来盛放玉肌膏的素瓷小罐,细心裹好绢布,便动身往翠梧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