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桃继续点头,然后猛地卡住。
不是,和赛明洲住在一起的话,他要怎么干坏事啊!
而且……听说他们这种正派人士都特别讲究,要是住在一起的话,他还怎么抄作业、逃课、睡懒觉和打游戏。
如果戒掉那些不良嗜好的话,他差不多也可以不活了。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不开心吗?”赛明洲伸出手指,掸了掸赛桃肩膀上的灰尘,“和哥哥一起住的话,就不需要每天给哥哥发小裤的照片了。”
“哥哥会亲手帮你穿上的。”
赛明洲笑着说。
他其实很少笑,就算笑,大部分都是假笑。
突然这么笑着说话,努力扮演一个好哥哥,没让人感到太多柔情,只有强烈的不适应。
总感觉,
不答应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
【334:不是他有病吧,你又不是没长手,干嘛要他来帮你穿?】
“我都说了呀……”赛桃很委屈,“赛明洲就是很奇怪,也很坏。是你不信我的。”
【334:好吧,】
【334:对不起,是我的错。】
赛桃有点得意。
“你在和谁说话?”
赛明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赛桃被吓了一跳:
“没有呀!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赛明洲走近一步,整个人的阴影完全把赛桃笼罩住,
“是吗?”
“可是你刚刚一直不说话,也不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面前有两个人,你只顾着他,却不想看见我。”
赛明洲的话竟然是……该死地贴切。
命运的弦漏了一拍,搭上了错误的线。
只可惜赛明洲遇上的是赛桃,除了倒打一耙什么也不会的一个漂亮小男生,踮起脚尖,把手掌放到赛明洲额头上,疑惑道:
“没有发烧呀……”
“哥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愿不愿意和哥哥一起住?”
赛明洲没有躲开赛桃的手,只是沉下声音说。
愿意是不愿意的,拒绝是没有胆子的。
赛桃只能说:
“……当然是愿意的。”
胳膊举了很久,很酸,赛桃想要把压在赛明洲额头上的手掌抽开,却反被人握住了手腕。
像只被人擒住翅膀的小母鸡。
只不过,就算赛桃真的是只母鸡,应当也是族群里最漂亮的那只。除了漂亮什么也不会,每天但是炫耀自己的羽毛和翅膀便吃得肚子圆圆,只吃饲料却不下蛋,四处招猫逗狗,惹得家里鸡犬不宁。
赛明洲看着弟弟:
“赛桃,测人体温要用手背。”
“你掌心朝内,什么都测不出来。”
太瘦了,手腕怎么就这么细伶伶的一点,他两指圈住,都能盈余一节手指。
赛明洲的角度,扫视赛桃,什么都是一览无余的。
赛桃全身都瘦,白腻的皮肤晃人眼睛,只有臀部长得肥,寻常的alpha一掌难握,用手指去丈量,只会深深地陷进去,就像栽进一朵云里,被迷得睁不开眼。
从十一区出来的alpha,
都长成这个样子吗?
如果赛桃懂得如何正确用手去测体温的话,
就会发现,他高傲的哥哥体温正不可思议地升高。
赛明洲松开了赛桃的手,后退一步,与人拉开距离。
“还有一点,”
“远离仓斯,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不可以再私下悄悄和他见面,像刚刚靠近哥哥那样靠近他更不可以。记住了吗?”
赛明洲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他的话从左耳朵飘进赛桃空空如也的大脑,没遇到一点阻力,从右耳朵光滑地飘了出去,什么也没留下。
赛桃只会点头,
至于听话,那是另外的价钱。
*
“我明明都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太子殿下还是不愿意见我?”
赛桃用力戳了一下边上人的胳膊,一点点月牙似的指甲嵌进去,留下浅红色的凹痕。
他根本没把赛明洲的放在心上,一下课便和自己的小弟钻了树林。
“哪儿有那么快啊?”仓斯笑着说,“你才稍稍在赛场上欺负了一下纪恢,就这么一个人,哪里够向殿下表忠心呢?”
纪恢浑身浴血、大半肌肤被赛桃的信息素刺激出脓包和烧痕,在仓斯嘴里却只是“稍稍欺负”。
纪恢这种下等人,大概只要还能喘气,便算不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