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讲述者切换着ppt,汇报过程中时不时夹杂几声清嗓子,或者“啊”这样的单音节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或是做个缓冲。台下各人也都面色严肃,或眉头紧锁,或低头不语。
而靳予归,从发丝到脚底,身上每一寸都透着矜贵的气息,坐姿却又分外轻松,好像这场汇报,只有他从容自如。
和其他骨子里多少带点倨傲的上位者不同,靳予归鲜少出声打断人说话,似乎只需要集中三分精神,就能掌握台上人所讲的全部内容。开会的同时,他还能分心去处理手中电脑里的其他事务。
直到汇报完了,他才简短地评价两句,虽简短,但直切要害,底下人纷纷打字记录。
他音量不高不低,声音低沉却清晰,话从不重复说,也不在意席间人的反应,更不会用某种言语上的技巧或眼神上的打量来威慑人。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存在,即是威慑本身。
所以当有序、安静的会议室像湖面泛起涟漪一般,出现嘈杂的细碎声音时,靳予归很快察觉出不对劲。
徐特助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靳予归身后,将平板递给了靳予归。
靳予归看着那段称得上是高糊的视频片段。
他和靳思琪一前一后走着,在酒店大门的位置,靳思琪很不熟练也很突兀地崴了一下脚朝靳予归倒,靳予归抬手扶了一把她,任由着靳思琪搀着他慢慢走进了酒店大堂。
而这段高糊视频配上的标题却是“靳予归深夜与女子夜宿酒店”。
靳予归神色淡淡,就连徐特助在旁边盯了半晌也没看出来老板此刻的情绪,只见靳予归抬手抚了抚眉心,低声陈述:“先让公关部按照常规流程处理,搞清楚消息来源,散会以后让靳呈来我办公室。”
“好的。”
就这样,靳予归三两句交代下去,徐特助退出会议室,靳予归再轻轻抬眸,沉声说:“下一项。”
会议室里那种嘈乱的声音顷刻消失,各个敛起心神,无一敢再被八卦花边新闻分去零星半点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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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金靓的电话,宋稚夏的觉也睡得不太安稳。
她断断续续做梦,梦中的剧情有的像回忆般清晰真切,有的又像幻想般虚无荒诞。
这虚虚实实间,宋稚夏反复醒来,有时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有时感觉自己睡了许久,惊醒来一看时间不过过了5分钟。有的梦境很短但很沉,拖拽着她,不过春日,她却依稀感觉到自己背后沁出一层薄汗。
就这样,她越睡越不清醒,中间还接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来自母亲苏文澜,一通来自奶奶,都是来问她靳予归的事。
她本来就睡得有些迷糊,再被电话吵醒简直痛苦加倍。
但她的视频以制作画面为主要内容,她出现在视频中也通常是以剪影和背影的形式,因此家里人都暂且不清楚她是自媒体博主,更不会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拥有百万粉丝量级的头部博主。
她也就不能以自己熬夜为理由,理直气壮地拒接长辈的电话,尤其是奶奶。
但她也不清楚事情经过,更不知道那条绯闻视频里的女主角是谁,只能打马虎眼应付过去。
这样一来,她这觉睡得稀碎,心情也跌入谷底。
她朦胧中做了一个梦,梦见靳予归将结婚协议推到她面前,她刚准备签字,场景瞬时变幻,靳予归搂着与她身形相似但面容模糊的女子,朝她轻蔑一笑。
她想说话,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
“就你也配当靳夫人?”
她说不出话,电话铃声又响。
“你不知道吗?你老公喜欢上别人啦。”
关你p事。
宋稚夏还是发不出声音。
“等着离婚吧你。”
“哈哈哈又得被赶回宋家啦。”
“真可怜,结婚没见着人,马上又要离婚了。”
……
梦境里的电话越来越密集,话语也越来越刺耳难听。
更令人绝望的是,宋稚夏始终发不出声音,任由那些恼人莫名的嘲笑声将她淹没。
直到她再次听见很长很长一段电话铃声。
她再次耐心地按下接听键。
“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
宋稚夏:“你有完没完?靳予归就算是在外面养10个老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乎。”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次她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且那声音很真切,直到她感受到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躯体。
睁开眼,还能看见熟悉的天花板。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