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
“馀书记，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你们给我投的票数会超过杨鸣吗？”
这句话，瞬间把馀作伟问住了。
上次投票是七个常委，这次召开常委会议，两个出差的常委回来了，那就是九个常委。
两个出差的常委是统战部部长周宗明和公安局局长孙威。
周宗明是固定式的中立派，孙威是杨鸣的人。
所以，增加两个常委，对于欧城来说，不仅一点儿好处没有，还增加杨鸣的势力！
但欧城的策略是，逼着杨鸣同意。
如果杨鸣不同意，他只能走省长史恒彪这条道。
省委书记贺战旗出差，史恒彪暂时负责全面工作。
史恒彪有权做出人事决定！
所有这些，欧城都已经给馀作伟交了底。
现在面对申康明的询问，馀作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是不能告诉他实情的！
馀作伟快速地想了想，打着呵呵道：
“申厅长，你在市委待过，还当过秘书长。
有些特别情况就不跟你说了！
你只要按照杨鸣所说的提交请调报告就行！”
申康明尤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馀书记，你得给我个底，让我心里有数！
你们真的能把我调过去吗？
如果不行，我何必给杨鸣机会羞辱我！”
馀作伟咬了咬嘴唇，坚定道：
“放心吧，肯定没有问题！
你要知道欧市长是从中组部空降过来的，把你调过来只是小事一桩！
你回去马上写个请调报告，尽快递交给组织部。
杨鸣既然让你这么做，他也会很快组织召开常委会讨论。”
听馀作伟这么一说，申康明不再说什么，上车直往国土资源厅去。
……
馀作伟接完申康明的电话，立即给欧城打了过去。
把申康明到杨鸣办公室的整个过程道了出来。
欧城听完，说道：
“杨鸣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申康明，为什么会给他申请调动的机会？”
馀作伟道：
“我刚听到的时候，我也疑惑，也不理解。
现在想想，或许那是杨鸣给申康明的体面。
同时，也可以用现实回应申康明！
不是他同不同意的问题，是常委能不能通过的问题！”
欧城道：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对！
这就是杨鸣典型的阳谋！”
馀作伟道：
“市长，咱们要做好准备，申康明的请调报告上了常委会，肯定又是因为‘少数服从多数’而没有通过！
那样的话，申康明就白白折腾。
到市委、市政府转了一圈，又灰溜溜地转回去。”
欧城沉思了几秒钟，说道：
“我一会儿找省长去，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馀作伟道：
“好的，市长，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就在这时，钟怡萍走了进来。
“哦，馀书记在打电话呢，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馀作伟道：
“是的，我在打电话，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钟怡萍本想就站着等会，可馀作伟却叫她出去等，她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电话那端的欧城听到了钟怡萍的声音，他说道：
“钟科长可能又到你那里要功劳去了，她今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了，说她立了功。
我说李加辛没有拉过来，不算立功。
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说我说话不算数……
这个女人不好惹，馀书记，你悠着点，别把她惯坏了！”
馀作伟叹了口气。
“市长，这个时候咱们只能先哄着她。
否则，她真翻起脸来，直接到杨鸣那边，把咱们的事全倒出来，咱们就得吃不完兜着走了！”
欧城道：
“那你就好好地哄着她，把她稳住！
咱们俩必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黑脸我来唱，你唱红脸！
咱们就这样一唱一合，先把她哄住再说！
还有申康明的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馀作伟道：
“好的，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