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每天都要吐槽她的同桌八百遍:“陈之帆,你真的很狗。”
赵萍萍笑道:“那不然能叫帆狗吗。”
姜蔻书也似是随意地看陆程与,想听听他什么回答。
“不遗憾啊。”陆程与坦坦荡荡地回他,“当主持人也能留下很特别的回忆。况且我不去当主持,谁帮你实现由同样是一班的主持人宣布一班获得第一名的光辉场景的梦想。”
陈之帆恍然,右拳往左手心一锤:“是哈。还得是咱班长,舍己为人的精神太伟大了!”
特别的回忆。
姜蔻书和他短暂触过视线,心脏异常了小半秒。
——好像,真的会是特别的回忆。
大课间的时候,林葭然来找了陆程与,说他们四个主持人拉个群,有什么事方便在群里交流。陆程与应下来,先加了群,再把姜蔻书拉进去。
另外一个男主持是十九班的,叫冯綦,带着一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长相,性格挺开朗的。主持人的台词需要他们自己写,一版中文,一版英文,汇演报幕节目的时候,两两出场,一人说中文,一人说英文。因为有几个班的节目名单还没有提交,演出顺序也没有出来,林葭然便说等所有节目都确定好了大家再一起开个会商量怎么编写台词,三人一致同意。
虽然正式汇演还有三周的时间,但毕竟他们要写剧本、翻译、排练,时间还是挺紧张的。报名参加汇演的一共三十一个人,大家约定周六下午到教室一起商讨要写什么剧本,集思广益、群策群力。
三十一个人,三十一种想法,即便各有私心、各自奇特,却因为共同的目标、共有的集体感,而完美契成了一个简单又奇妙的故事。
到了新的周一,宋梨说他们剧本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了,所有参与剧本创作的同学们都洋洋得意地跟没有报名参加的同学炫耀他们的剧本有多么好,自己即将会有着怎样的高光时刻,似要让没有参加的人后悔他们错过了一个多么荣耀的事情。
每个班的节目名单都提交上来了,文艺委员也作为代表去抽签了出场顺序,一班是第十二个出场,大家对这个顺序都很满意,夸宋梨是班级幸运星。不管什么类型的比赛,排太前面容易紧张,排太后面容易失去耐心,排在中间刚刚合适。
林葭然在群里和几人约定了周二的自习课去陈兴国的办公室开会,商讨写主持稿的事。到了约定时间,姜蔻书和陆程与跟刘民江说了声便去了陈兴国办公室。
陈兴国既是2018级的年级主任,也是十五班的班主任,这个时间点他一般都在十五班坐镇,正好给几人自由轻松的空间讨论。
林葭然将节目名单打印了四份,一人一份,她说:“我们就按照这个节目顺序编排台词就行,我问了团委老师,她说每个节目的报幕时间控制在一到两分钟就行,不要讲太多,尽快推进节目演出就行。她说大家的积极性超出她的预期了,准备话剧的很多,时长统计下来都超三个小时了,为了不让大家到后面太没耐心,我们主持人的台词就越简洁越好。”
“这好啊,减轻我们的工作。”冯綦十分乐见其成,陆程与和姜蔻书也挺满意这种安排。
林葭然点点头,继续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语言习惯,为了更让台词更流畅,开场白和谢幕词可以我一个人写,然后二十八个班的报幕词和结尾词我们每人各写七个,写好后发到群里,觉得不合适的就及时提出来适当修改,反正到时候也是一个人念中文台词一个人念英文台词,由一个人撰写一个节目的,会更连贯些。”
“一个人写一个节目的报幕词和结尾词我同意,但开场白和谢幕词不能让你一个人写,太不公平了。”冯綦说,“这样吧,你写开场白,写完发给我,我根据你的内容写谢幕词,尽量和你的语言风格契合。”
林葭然张唇本要说没关系,陆程与先她一步出声:“嗯,冯綦说得对,既然是我们四个人共同的任务,就不该只让其中一个人担重任。或者开场白和谢幕词都由你写,节目的报幕词和结尾词就交给我们三个,毕竟开场白和谢幕词的内容应该不少。”
“这个方式也可以。”冯綦认可道。
姜蔻书不是发言能手,就只能附和地点头:“嗯嗯,我同意陆程与的建议。”
陆程与垂着眼眸,不显地勾了丝笑。
林葭然微笑着点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