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VIP】
”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如同哄孩子一般的语气:“不过……你若好好把这碗药喝了,晚间我给你做一碟你素日爱吃的桂花糖糕,可好?”

    孟玦闻言,心中猛地一动。虽然依旧是“必须喝药”,却给出了商量的余地,语气也软化了。

    那一瞬间,他好似心领神会到了一些东西,他得寸进尺地讨价还价:“那只喝半碗,行吗?”

    “好吧……只此一次,以后再不许。”

    孟玦心中已是大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过。

    自那以后,孟玦像是无意间发现了与妻子相处的窍门,他开始有意识地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示弱撒娇。”

    比如,换药时,他会轻轻“嘶”一声,眉头微蹙,却不喊疼,只是用一种带着隐忍的、依赖的目光看向她。

    沈卿婉便会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甚至会在他换完药后,多陪他坐一会儿,说几句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还有自他修养的这段日子,沈卿婉以他身体不好而分房居住。他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却也不好强求。

    这几日,他借着“撒娇”屡试不爽的东风,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突破这道界限。

    起初,他只是在她晚间道过晚安、将要离开时,用一种带着期盼和不舍的的语气说:“今晚……能不能再多坐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沈卿婉往往会在门槛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折返回来,在床边的绣墩上再坐上一炷香的功夫,直到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才起身离去。

    几次之后,沈卿婉如常起身准备离开,孟玦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唤了一声:“婉儿……”

    沈卿婉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他。

    孟玦半靠在床头,目光盈盈地望着她:“今夜我的伤口似乎也隐隐作痛。一个人待着只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长睫在灯光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能不能留下来?”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带着一丝忐忑地等待着。

    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孟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表演”是否过了火,是否会让她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不够自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卿婉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好”

    当夜,孟玦躺在床里面,感受到身侧另一人的呼吸,令人心安的的兰花幽香。

    他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从颍州返回京城的车队,因着孟玦伤势初愈,不宜过于颠簸,一路走得并不快。这日午后,天色原本还算明朗,虽有些秋日的云层,却也不像要落雨的样子。

    谁知行了两个时辰,天色骤然阴沉下来,乌云如同泼墨般从天边翻滚而至,转眼间便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土腥气。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敲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更骇人的是,那雨点中竟夹杂着指节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厢上,惊得拉车的马匹连连打着响鼻,不安地躁动起来。

    绿松当机立断,指挥车夫加速前行,终于在雨势彻底狂暴之前,寻到了一处位于荒野之中的废弃山神庙。

    沈卿婉素来畏热,这日出发时天气尚暖,便只穿了一袭质地轻薄纱衫,此刻寒风一吹,她抱着双臂,不由地打着寒颤。

    孟玦注意到了这一点,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淡蓝色外衫,披在了沈卿婉肩上。

    沈卿婉也不拒绝,那披风对他而言长度适中,可披在身形纤细的沈卿婉身上,便显得格外宽大。她只好盖在头上,当做斗篷。

    一行人涌进破庙。

    绿松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护卫,迅速在庙内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又寻了些尚算干爽的枯枝败叶,在避风的角落升起了火堆。

    孟玦的那件披风对沈卿婉而言委实过长,她坐下时,衣裳的下摆便迤逦垂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她将披风的下摆往上提了提,拢住膝头,又顺势将多余的布料往头顶拉了拉,遮去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

    浅色的布料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绯红色泽,远远看去,竟有几分像是不经意间披上的、新娘的盖头。

    孟玦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便再也移不开了。

    一旁的青琪瞥见了这一幕。她年岁较长,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将人都拉了出去在外面的檐子下避雨,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一时间,这残破的山神庙前殿,便只剩下了孟玦和沈卿婉两个人。跳跃的篝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沈卿婉出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连日赶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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