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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从前我二人同在一处,每当我抬眼望过去,便能在她得眼眸看见自己的倒影。

    “可如今……她似乎不愿与我待在一块。就是待在一块,也是冷冷淡淡的,仿佛隔了一层什么。”

    “嗨!这还用说么?”赵远卓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碟轻轻作响,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人家定是发现你这块石头捂不热,索性便不再白费力气了呗!”

    他啧啧道:“你瞧瞧你,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话也少,性子又这般刚硬,便是再热的心,对着你也得慢慢凉透了。

    “换做我是那小娘子,也得离你远远的,生怕被你这木头疙瘩硌着了心!”

    孟玦抬眼看向他。

    赵远卓抱着双臂故作瑟缩地抖了一下,笑道:“瞧瞧,你这眼神,都快把我冻成冰坨子了!”

    孟玦收回目光,心底暗自懊恼——他当真是疯了,才会指望赵远卓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你可别觉得我是胡说八道!”赵远卓见孟玦掉过脸去,又急着追问,“我且问你,你既觉得她好,又怨她冷淡,可你为她做过什么?”

    孟玦一时发不出话来。

    赵远卓指尖敲了敲桌面:“女子家哪个不爱俏?漂亮的首饰、鲜亮的衣裳,这些贴心物件,你可曾主动送过她?”

    孟玦回想起来——今日离家时,她的穿着打扮极为素净,自婚后家里再未为她添衣。来了盛京七八日,天气转凉,也未想起此事。

    以至于她出去加件衣裳,也只能用他的凑合。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未曾。”

    “木头!你简直就是块木头!”赵远卓砸着嘴道:“便是那花街里我掏钱请的姑娘,见了你这般不解风情的木头,怕也懒得敷衍!太过无趣了!”

    孟玦听着他的斥责,忽又想起在颍州时,周明远也曾这般说过他。

    那时他只当他的话是戏言,未曾放在心上,如今被赵远卓又这般指责,仿佛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再想起妻子近来的疏离模样,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起意。

    赵远卓见他神色变幻,知道他听进去了:“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夫妻相处不比考试简单。

    “过往是不知其解,如今有这份心,又知其解,待往后便多上点心。首饰衣裳拣着她喜欢的挑。

    “平日里多说几句软和话,别总摆着张冷脸。女子的心最是软,你这般待她,自然会好的。”

    孟玦听了赵远卓一番话,倒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回程途中,他便嘱咐绿松:“去金玉阁打两套头面。”

    绿松便问:“打什么样子?”

    这可问住了孟玦,你若问他诗词歌赋,他信手拈来;你若问他四书五经,他也能张口就说。但你若问他打什么款式的头面,他却半天不能给出答案。

    他沉吟片刻,确实想不起妻子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好道:“那便让匠人打两套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孟玦回府时,天色已近薄暮,问及院内值守的女使,得知沈卿婉尚未归来。

    他略一点头,便径直往书房去了。

    绿松剪亮灯烛,又将一个香炉添了香粉,沏茶研磨,诸事妥帖,方悄悄退出房门,侍候在外。

    案上的公文原已看完,他却并未起身回房。待女使来回说娘子回府了,他才起身回到院中。

    回到潇湘院内。

    暖黄的烛火透过窗纱,映出屋内朦胧的轮廓,他悄声唤来红袖:“今日送去的那两套头面,她瞧着可还喜欢?”

    “回郎君的话,娘子见了那头面,嘴上虽没多说什么,却细细瞧了半晌,这会还在欣赏呢,想来是极喜欢的。”

    他眉梢舒展,心中暗道:果然赵远卓说得不错,女子终究是爱这些珠翠首饰的。

    梳妆台上,那两套流光溢彩的头面映在眼底,成了闪着碎光的河,潺潺地流淌起来。沈卿婉用手指轻轻拂过两套价值不菲的头面——那珠翠触在手中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她的神色也是淡淡的,叫人瞧不出喜怒。

    一旁的含香见了这两套头面,忍不住凑上前打转:“娘子,这头面可真漂亮!”

    她观赏了许久,比划着要给沈卿婉绾一个怎样的发髻,来配这头面。一面想,一面随口道:许是郎君今日见您穿的素锦衣裳,怕您显得太素净,才特意让人去打的呢,倒是有心了。”

    含香打心底觉得是好事。那孟郎君一天不苟言笑的,也不体贴。今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送了礼物。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开始在意娘子了,想到娘子为他做了这么多,有点良心,也该对娘子好一点,这么一想,这两套头面倒也算不得什么。

    这话听到沈卿婉耳里,就变了一番意思,她心中自想:原来如此。

    今日妯娌姊妹们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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