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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都办妥当了?”

    高晖头也不回地说道:“该送出去的东西,尽数送到了该去的地方;那些见不得光、不必留的,也都彻底销干净了。既无旁骛,自然能得几分清闲。”

    县主沉吟半晌:“可我瞧着那边,竟是半点动静也无。”

    “夫人何须心急?” 他掉过身来,唇角噙着一抹淡凉的笑意,“那孟玦好歹也是四品命官,要动他,须得大理寺勘问、刑部定罪、吏部削籍黜官,这般关节,哪能一蹴而就。”

    县主见他这般说,也不再追问。

    高晖继续喂鸟,粟子喂完,便用指尖逗弄着鸟,瞧着这鸟艳丽的羽毛,蓦地想起那日在私宅的沈卿婉,眉眼身段,竟与这鹦鹉的灵动艳丽有几分相似。

    他喉间溢出一抹笑,待那孟玦一朝倒台,她失了依仗,这般美人,岂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念及此,他心情愈发畅快,便屈指轻叩鸟架,刻意教那鹦鹉学舌:“你好——你好——” 鹦鹉学舌学得笨拙,惹得他低笑几声。

    他随口问起了别的:“岳父那边,可有回信?”

    此番欲扳倒那孟玦,还需他这位岳父以王爷的身份在京中多进言,才能不留翻身之机。

    县主染完最后一枚指甲,抬手赏玩着指尖艳色,闻言掀了掀眼皮:“你难道不知父王素来瞧不上你这行事做派,我可不会为你去说项。”

    高晖听了这话,脸色登时沉了几分:“我们夫妻二人每年孝敬他的银钱,少说也有上万两,他倒好,连句公道话也不肯说?”

    “放肆!”县主柳眉一蹙,泠泠道,“你当父王是贪你那点银钱不成?那是你这做女婿的本分孝敬,天经地义!”

    二人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他见二人面色不善,气氛凝重,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嗫嚅着不敢言语。

    县主瞥见他那副模样,手中纨扇往下巴上一磕,冷声道:“有话便说。”

    小厮这才回话:“禀……禀娘子、主君。小的一直在那孟府周围留意,今日见朝廷来人了传了圣旨!”

    县主闻言坐直了身子,县马则使了个眼色,叫其余人出去。

    “说吧,你都听见那圣旨说了什么?”

    “命先前查办此案的钦差许昌林暂行停职,另择赵远卓为主审,且特擢那孟玦为陪审官,协理查案诸事。”

    一语落罢,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那小厮被二人目光剜着,声音细若蚊蚋:“还……还有一事。那位陪审官大人,已然拟好了一份提审名单。

    “小人花了点钱,提前偷看了那名单一眼,上头赫然有爷的名讳。如今钦差衙门的人,怕是已到府门外了。”

    “哐当”一声,那只盛着鸟食的紫檀小盒摔落在地上,粟米如雨珠溅了满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铁面无私审县马 赫然写着“

    钦差衙门。

    钦差大臣赵远卓正端详着提审名单。忽闻脚步声, 抬头望去,来者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疲惫。

    他不由得蹙了眉:“韫白, 你大病初愈,虽说此案有你担任陪审,可身子还未好利索,何苦又操劳?我许你告假,你偏要来。”

    孟玦缓步上前,在一侧椅上坐了,声音沉静:“事关重大,多耽搁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有我在旁协助, 总归能快些厘清。”

    赵远卓望着他, 语气里漫开几分无奈:“当初我便与你说过, 这地方水浑得很,凡事留几分余地, 面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何苦较真?如今倒好, 竟生生累得吐了血,险些把身子熬垮。你是新科状元郎,此番外放不过是历练, 哪里值得赔上自己的锦绣前程?”

    孟玦靠着椅背, 咳了两声道:“卓远兄此言差矣。食君之禄, 当解君之忧。

    “我既忝为一方父母官,自当为百姓守一方清明, 铲奸除恶,护佑民生,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赵远卓默然片刻, 缓缓道:“你送来的这份名单,我已看过。旁的人倒也罢了,唯独那县主与其夫婿高晖……”

    说到此处,他看了孟玦一眼:“他岳父乃是当朝王爷,陛下的王叔,你当真要为了这桩案子,去触这位王爷的逆鳞?”

    孟玦面色如常,字字掷地有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义王并非天子,高晖更是此案首恶,桩桩件件罪证确凿,岂有不查之理?”

    赵远卓见他眼底半点动摇也无,只得重重一叹,眉宇间漫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你这性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与孟玦同出曲丞相门下,昔年同窗,今朝同朝,相识已有七八载。

    一年多未见,不想因案件再起争端,另起了话题,带着几分唏嘘道:“对了,我在京中听闻你竟在颍州成了亲,着实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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