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安远侯这种时候还不忘抱怨媳妇胡闹使小性子,这就是小尤氏费尽心机从她嫡姐那儿抢来的男人?
院外动静越来越乱,丫鬟们举着油灯狂奔,管事婆子扯着嗓子喊稳婆。
孟娇可没时间等尤氏生完孩子再动手,趁安远侯冲出书房大喊大叫的空档,孟娇一个闪身偷袭成功,一掌劈晕了原主的前渣爹。
安远侯软塌塌往前栽倒,孟娇一把拽住,嗖一下扔进空间,又连忙进屋,将快要疼晕过去的尤氏彻底扎晕送入空间。
她暂时无暇顾及尤氏的死活,直接靠意念将书房的一切东西收进空间,什么文牍卷宗、狼毫笔、连藏在暗室里的一应物什全都不放过。
从书房出来,她又趁乱绕到尤氏的卧房,把妆奁台里成套的珠宝首饰、衣柜夹层里的私房钱一并收走。接着直奔侯府的各大库房,捅开铁锁,金银锭子、珍珠、贡缎、药材、象牙雕花摆件……
咻咻咻几下,除了原主前大哥和几个姨娘的院子,孟娇将整个安远侯府的仓库和小金库全搬空了。
而侯府的护卫和下人,早就因为侯爷和侯夫人的消失乱成一锅粥。之前跑去库房取千年野山参的嬷嬷,被空荡荡的屋子惊得跌坐在地上,明明晌午还来取过药材,怎么这会儿连搁药材的架子都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哆哆嗦嗦退出去,深吸一口气,重新推开门,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有鬼,有鬼啊!”嬷嬷连滚带爬地冲出库房,一头撞在赶来查看情况的管事身上。管事被她撞了个趔趄,正要开口训斥,抬眼看见库房里的景象,训斥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反应过来才嚷嚷着:“愣着干嘛,报官呀!到底什么江湖大盗能做到如过境蝗虫,连个空架子都不剩。”
孟娇看见这一幕,爬在墙头上差点笑出声,这就受不住了?等你发现侯府的米面粮油肉菜、柴火木炭全都不翼而飞,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这可都是北境大军的军饷啊,让你们勾结反贼,让你们不当人子!孟娇对自己今晚的战果表示很满意,趁乱溜出了安远侯府。
但这只是开始,孟娇又翻出黑风寨和屈禄的那些账册,比对着勾结名单,依葫芦画瓢,潜入各大府邸。八皇子府、周家、还有名单上那一长串贪官污吏,一个接一个,全没逃过。
孟娇照单全收,连周家祠堂里供奉的那尊纯金佛像都没放过。
架不住孟娇开了外挂,这可比抄家爽多了,怪不得很多史书上的帝王能容忍贪官污吏那么久,除了秉持和光同尘、水至清则无鱼的帝王平衡术,八成是想养肥了再一网收。最后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又回到帝王手中,若是个明君,懂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换成昏君那就不好说了,就成了只吃不吐的貔貅。
她孟娇今晚就当一回貔貅,反正这些银子和军饷最终都要花在平乱御虏上。她等着看这群反贼自顾不暇,看明日一觉醒来还有没有工夫和她相公斗。
孟娇回到别院时已过子时,驼背老头在门房那儿打瞌睡,见她翻墙进来,默默去厨房端来一碗热羊乳。她接过来一饮而尽,袖子擦了擦嘴,发现傅胜年还没回来。
她也用不着担心,以傅胜年如今的功力,怕是连皇宫里的大内高手都拦不住他,再不济还有她送的毒药粉和武器。
孟娇忙闪进空间,暂时压制住清点战利品的欲望,因为尤氏再不生,胎儿便要危险了。毕竟罪不及无辜,她还做不到如此丧心病狂,但今晚必须让小尤氏尝尝当年大尤氏的痛苦。
孟娇瞥了眼这对原主叫了十六年爹娘的夫妻,养育之恩说断就断,对养女说杀就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检查了尤氏的身体,胎位不正,脐带还绕颈两周,加上尤氏骨盆偏窄,顺产根本行不通。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一尸两命,孟娇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忽然有了主意。
她先把安远侯全身捆绑在手术台旁的铁架子上,再将尤氏的双手双脚都固定好,然后依次扎醒。
安远侯先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头顶陌生的白色光板,又看见自己被人绑在铁架子上,一脸懵逼。再一转头,看见尤氏闭目躺着,旁边站着个穿青色窄袖劲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安远侯瞪大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你快放开为父!”
尤氏也被吵醒了,她睁开眼,一下就瞅见孟娇的脸,察觉自己被绑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止不住的颤抖,她怒道:“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哪儿?快放了我!”
见孟娇不理,反而笑得渗人,尤氏更加慌乱,拼命挣脱绳子却毫无作用。她败下阵来,立马换了副表情,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孟娇,声音柔弱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娇娇,我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