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凑过来仔细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这匕首…和主子的那把比也差不了多少!”
傅胜年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拔开看了看,手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刀刃的纹理细腻,锻打时叠了不知多少层,柄上还镶着五彩宝石,嵌工精细,不是民间匠人能做的活计。
“材质跟我的那把差不多。”他把匕首递回去,眼神深了深,这丫头和那位长公主还真是缘分不浅!
“令狐神医临死前送的,说是他一位故人送他的。”孟娇把刀刃收回去,随手插回腰间,“我猜应该就是当年那位昭阳长公主。”
几人商定好对策,孟娇把来福塞进怀里,推门出去了。
傅胜年反对无效,只得顺从孟娇的意思。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孟娇的背影目露担忧之色,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孟娇带上一应物品,避开几波争斗、巡逻,终于再次来到冷宫里的那个密道。
她把来福塞进怀里,翻过井沿,踩着铁环往下爬。井壁湿滑,铁环冰凉,越往下越黑。来福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鼻子抽动了两下,没敢叫。
脚踩到实地时,孟娇掏出火折子吹亮。地道还是昨天那条,弯弯曲曲往黑暗里延伸。来福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前面带路,跑几步就回头等她。
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两条道都是青砖砌的,右边那条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儿。但左边的砖缝里硝霜少些,地面也干净些,像是常有人走。
孟娇先按照直觉顺着左边那条相对新的那条岔道走去,七弯八绕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地道还在往前延伸,砖缝里开始出现干枯的青苔痕迹,说明这里的湿气比前面轻。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地道开始往上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是在往地面走。
又过了片刻,孟娇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扇极小的木门。
门板很厚,用的是老榆木,边角已经朽了,露出里面的木茬。门框是石制的,凿得方正,跟地道的砖墙咬合在一起。
孟娇检查了一下,竟然没设置任何机关,她意外了一瞬。
孟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叫,又远又空灵。
她伸手推门,推了一下没动,又加了几分力,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往外开了一条缝。
一股草木的清气涌进来,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孟娇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把门彻底推开。
孟娇带着来福爬了出去,回头望了一眼。
从外面看,这密道口竟是一座坟墓,如果夜里路过此地的人看见有人从坟里爬出来,是不是会被吓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画中人是谁 国师竟有此
墓碑歪斜, 字迹模糊,还被苔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荒废多年的老坟, 孟娇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抬头四下打量, 眉头越皱越紧。
四周有不少坟墓,远处是连绵的大山, 草木在黎明时分沙沙作响, 远处黑黢黢的树林像一堵墙横在前面。
密道出口设在这种地方,挖这玩意儿的人要么是属老鼠的,要么就是心里有鬼。
来福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 它用爪子擦了擦脸, 迷迷瞪瞪地看了一圈。
它突然一个激灵, 爪子扒着孟娇的衣领,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她怀里, 冲孟娇吱吱乱叫,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孟娇拍了它脑袋一下:“闭嘴, 死人可比活人安全, 没见过猴子还会怕鬼的。”
孟娇没理它, 抬脚往山上走。
走了不一会儿, 脚下的地面开始变软, 杂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矮灌木,枝条上挂着露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来福在前面一蹦一跳,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嗅,然后绕了个大弯。
孟娇跟上去一看,前面是一小片沼泽。水面不大,被芦苇围着,表面浮着绿藻。沼泽边缘的泥土是黑色的,她用树枝戳了戳,拔出来的时候,树枝上沾着恶臭的淤泥。
来福蹲在沼泽边上,伸出一只爪子探了探,又缩回来。
孟娇绕开沼泽,继续往上走。她注意到沼泽边上有一排石头,间距不大,倒像是被人刻意摆在那里的,原来凶险机关搁这儿等着她呢。
走了半刻钟,前面出现一道溪流。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水流很急。来福蹲在岸边,伸出爪子探了探,立刻缩回来,甩了甩爪子上的水,冻得它龇牙咧嘴。
孟娇抱着来福直接蹚水过去,过了溪,地势开始变陡。
孟娇抓着树枝往上爬,脚下的碎石时不时滚落下去。来福比她利索多了,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