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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起,像盯住猎物的鹰。

    小胡子强行挤出笑容,想要再以势压人,“这位兄弟,咱这是正经赌坊, 老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要带他走,把债清了便是,何必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说着,朝横肉脸使了个眼色。

    横肉脸会意,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道:“就是,欠债还钱,哪来那么多废话!”他嘴上硬气,脚步却离文瑾至少还有五步远,刚才文瑾按老陈那一下,他看得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瘦竿郎也帮腔,但声音虚了不少:“咱们银勾赌坊在府城开了十几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薄面?兄弟,我劝你……”

    “劝我什么?”孟娇打断他,声音冷沉,“劝我别多管闲事?还是想劝我直接剁了老陈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拿起那三颗象牙骰子,在指尖转了转。

    “李管事。”孟娇转向小胡子,“你这赌坊,生意做得挺大。二楼雅间吹笙鼓簧,一楼大厅乌烟瘴气,抽水、放贷、出千、销赃……一条龙服务,背后没棵大树,怕是撑不住吧?”

    小胡子脸色煞白一分,强笑道:“兄弟,这话我就不懂了。赌坊开门迎客,稳接八面来风,自有东家照应着,府衙那边也早有打点,合法营生!”

    “合法?”孟娇轻嗤一声,指尖一弹,一颗骰子“嗒”地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六点朝上。

    文瑾得到示意,三下五除二就把横肉脸和瘦竿郎制住了,俩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老陈还想挣扎,文瑾上前,手指在他肩井穴轻轻一按,他顿时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小胡子耳朵动了动,听见楼下传来叮咣声响,顿觉不妙,他只想把这来者不善的煞神赶紧送走,于是挤出一丝苦笑,亲自拉开房门,“兄弟慢走!银勾赌坊向来奉公守法,外边那些谣言可当不得真。”

    孟娇没接话,径直踏出房门。文瑾一把提溜起老陈,紧随其后。

    走廊两侧房门紧闭,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赌坊的打手们显然也被文瑾的手下拿下了。

    下楼时,一楼大厅的赌客们不自觉闪开一条路。无数道目光落在孟娇和文瑾拎着的老陈身上,窃窃私语声不断。

    “那不是老陈吗?”

    “输了手咋还让人逮了去?”

    “那戴面具的到底什么来头?赌坊的人居然拦不住。”

    孟娇目不斜视走出赌坊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文瑾低声提醒:“姑娘,有人跟着。”

    “知道。”孟娇脚步不停,转入旁边小巷,“几个?”

    “三个,应该是赌坊的探子。”文瑾拎着老陈,脚步依旧轻快,“要甩掉吗?”

    “不用。”孟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让他们跟,正好看看还有谁会蹦出来。”

    巷子幽深,两侧是高墙,月光只能照进窄窄一线。青石板路湿滑,角落里堆着破筐烂桶,散发出一股馊味。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巷口忽然冒出十多道黑影。

    文瑾脚步一顿,上前半步挡在孟娇身前,手下也亮刀围住左右。

    对面的黑影逼近,蒙着面,只露出眼睛。手里一律提着陌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留下人,饶你们不死!”为首一人开口,声音沙哑。

    文瑾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佩刀。

    黑影们一拥而上,刀光如练,从不同方向袭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文瑾迎面抵挡,一心想护着孟娇撤退。

    铛一声,火星迸溅,文瑾左肘后撞,正中其中一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刀势偏了半寸,擦着文瑾肩头划过,划破外衣,却没见血。

    文瑾一个旋身,刀尖顺势一抹,那人连退两步,衣襟已被划开一道血口。

    “黑狼阁的人!”文瑾呵道。

    黑狼阁,京城某位权贵蓄养的死士组织,专干见不得光的脏活。以前,文瑾和手下的兄弟没少与他们打交道。

    “既然知道,还不滚?”为首那人冷哼了一声。

    文瑾眼神里的讥诮藏不住:“黑狼阁什么时候沦落到给赌坊看场子了?”

    黑影不再废话,再次扑上,这次刀势更狠,根本就不加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文瑾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武功虽高,但要护着孟娇和老陈,同时对付多个杀手,并不轻松。

    短刀与长刀碰撞声密集如雨,文瑾脚步腾挪,始终挡在孟娇身前三尺,不让杀手有机会越过他。

    孟娇双手抱怀,站在墙边,默默看着这场打斗。

    她好奇文瑾的实力已久,所以没急着出手。这群黑衣杀手显然一时还拿不下文瑾,孟娇想看幕后的人还有什么后手。

    果然,就在文瑾一刀逼退几个杀手时,巷子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四个人,同样黑衣蒙面,手里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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