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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救走,带去立政殿……

    桩桩件件,他老实交代。

    武景云想到苦命的女儿和外孙女,老泪纵横,抄起用来撑窗户的叉杆。

    “啪!”

    一杆子落下。

    ——

    垂光殿。

    武德帝召见杜贵妃。

    太子是儿子,更是他的脸面,公开太子谋反只会叫天下人毁谤朝廷、臆测君臣父子失和,武德帝在想好如何平稳处理太子之前,暂时不欲审他。

    但是杜贵妃不一样,不守妾妃之德,阴谋暗害月儿,武德帝绝不姑息。

    杜贵妃今日苦不堪言,昨夜得到苏无苔就没睡着觉,今晨被宸妃吓得魂飞魄散,惊魂未定之际,观风殿又走水,窦皇后不冷不热主持救火,没一会儿就听说立政殿叛乱,龙武卫也叛变,紧接着就是太子被关入奉先殿的消息。

    叛乱……然后儿子被囚奉先殿。

    杜贵妃感觉天塌地陷。

    事前她没有听到风声,也绝不相信儿子会造反——现在多好的局势,赵抚衡功高震主,下了狱,被万民血书压得喘不过气……

    晏清根本不需要造反。

    阴谋,陷害!

    一定是宸妃在搞鬼!

    踩着垂光殿的暖玉,杜贵妃越走越深,眼中渐渐泛出猩红,既然宸妃对晏清出手,那她也不怵了,大不了同归于尽,看谁更罪孽深重,让圣上恨之入骨。

    太子就是太子,废储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只要把宸妃和秦王都拖下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万一气死圣上……呵呵呵……

    穿过太监宫娥与侍卫拱卫的殿门,杜贵妃踏入正殿。

    武德帝正位安坐。

    宸妃坐在下首,一瞥杜贵妃的表情,心知鱼死网破的时候到了。

    “臣妾拜见圣上。”杜贵妃盈盈一拜,抬起脸,也抬起手,直指宸妃的脸——“圣上,臣妾要告发宸妃私通,秽乱后宫,还诞下孽种,混淆皇室血脉!”

    “毒妇。”武德帝根本不信,“太子在宫外找人替换衡儿,你依样画葫芦,抓个丫头陷害月儿,你们母子何其歹毒,事到如今还想攀咬月儿?”

    “皇上!”杜贵妃扑通一声跪下,手还是高高直指宸妃:

    “皇上,臣妾有证据!那苏氏女与宸妃长相一模一样,除了是母女还能是什么?而且那丫头本就是皇后娘娘送出宫、交给曾经的万安宫尚仪抚养,苏家正是那尚仪的女婿。

    皇上您难道看不出来,当年就是皇后从宸妃手中夺走孽种,捏在手里当把柄威胁,否则这么些年,宸妃怎么肯乖乖巧巧禁足冷宫,任凭皇后娘娘复位中宫?”

    “杜贵妃,若非太子也弄出一个酷似衡儿的人,朕也许就信了你这番说辞。”武德帝龙目微瞠,“月儿是你接出冷宫,朕也是你引到御花园,你是否在上巳节见过那丫头之后,就处心积虑,谋划陷害月儿?你还想拉皇后下水,怎么太子坐拥东宫还满足,你们母子见衡儿立功,就如此急不可耐?”

    “圣上。”宸妃倾一盏热茶,奉到武德帝手中。

    “圣上息怒,秦王妃的确是酷似臣妾,臣妾见了都心惊肉跳。杜姐姐大抵还不知道她是草原神女降世,已经被您册封为天女圣女,赐婚秦王殿下。”

    “赐婚秦王?”杜贵妃膝行朝前,“圣上,皇后母子知情不报,还窝藏皇妃私通孽种,他们罪当万死!一定是他们为了隐藏秘密,设计陷害太子,太子是冤枉的皇上!那丫头绝对是宸妃私通的孽障,否则今早臣妾叫宸妃过去相见,她怎会预先带上鞭子,几乎抽死臣妾的嬷嬷?而且宸妃前脚带走孽种,臣妾宫中就走水,这难道不是宸妃杀人灭口,欲烧死臣妾?”

    杜贵妃趴在地上痛陈利害,一句句撕心裂肺。

    武德帝慢慢呷完宸妃的茶,搁下茶盏,冷笑。

    “尔等平素嫉恨陷害月儿,使得招数还少吗?去你的地方不带鞭子,难道还要备礼?你仗着太子得势,平日里不敬皇后,凌虐妃嫔,被人纵火焚宫,不反躬自省,还有脸到朕面前来闹?”

    “皇上!”杜贵妃难以置信地瘫坐,仰望。

    武德帝就在眼前,他们是同塌而眠的夫妻,她为他诞育皇嗣,为他生了大越帝国的太子。

    杜贵妃第一次看清自己在武德帝心中原来这样不堪,他宁肯护着一个贱人,连问都不问一句,偏心至此,料想太子就算从奉先殿回来,只要宸妃诞下皇子,就永无宁日。

    “皇上。”杜贵妃喘不上气,她摇头,不再跪,不愿再跪这瞎眼的昏君,站起来,盯着宸妃,“你得意什么?你敢说秦王斩杀宁王世子那桩事里头,被宁王世子抓去的所谓秦王府女官,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若不是被宁王世子抓住什么把柄,秦王何须杀人灭口?秦王府这么多年连个洗衣婢都没有,突然冒出个女官,呵呵呵,宸妃,你敢对天发誓那不是你派去保护你女儿的人?”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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