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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脸上一热,她顿时难为情起来,攥得笔杆嘎吱作响,捂紧心思不给人看。

    荇芝忙给卢县令使个颜色,双双退去。

    程玄义早就处理完赵抚衡的密令,刚才就过来,听了一耳朵热闹,眼里沉淀出一些旧事。

    趁着荇芝二人迎面走来,他微微颔首,径直去到苏无苔身边。

    “末将见过娘娘。”

    程玄义躬身抱拳,郑重其事地取下腰间佩囊,捧出一方绸帕。

    苏无苔又紧了紧笔。

    “这是娘娘的簪子,末将拾得,现交还娘娘。”

    他腰压得低,双手送出。

    苏无苔抬手就能取得,可是想到这东西在赵栖迟手里过了一遍,她轻轻摇头,没接。

    程玄义立时心中有数,收回金簪,恭敬道:“娘娘若不嫌末将啰嗦,末将有事禀告。”

    听他语气诚恳,颇为郑重,苏无苔放下将要滴墨的笔,左手拿伞,点头:“你说。”

    “娘娘可还记得上巳节,林中……”

    伞上的兰花颤了颤,程玄义看在眼里,继续道:“娘娘有所不知,当日王爷正在北山行猎,偶然瞥见池畔林中有人欲行不轨,特意遣海将军惩戒,末将的意思是,娘娘您或许不知道,但王爷从一开始就守护着您。”

    “林中行凶那人,早被王爷废了,全家逐出京城。灌您吃酒的侍婢,也被王爷发卖,含章郡主更不会有好下场。至于苏家,末将不知娘娘对苏家有何留恋,王爷当日出手,皆因苏家人苛待您多年,想为您讨回公道。”

    “您在京城离开王府那几日,王爷早就查到您所在的位置,他没有去找您,甚至还为了不暴露您的行踪,破天荒将海将军锁了起来。王爷对您,还是很宽忍的。”

    “至于宫爹一事,”程玄义顿了顿,“末将还是想让娘娘知道,孔嬷嬷隔壁那位老太监,王爷派了得力的人去照料,您放在心上的人,王爷同样看重。”

    风雨声中,程玄义语重心长,为他那正在被头风症折磨的主君说话。

    新伞和兰花一直在他眼前摇晃。

    苏无苔怔怔的,呼吸急促,感觉手上的伞越来越重,她把握不住,脑子里闹哄哄,不愿想程玄义说这许多是要做什么。

    “海东青醒了,我去看看。”

    她手忙脚乱放下伞,一溜烟躲回寝殿。

    床榻上,海东青和小兔子挤在一起,睡得安安稳稳。

    苏无苔惊呆了。

    ——

    莲花汤池里。

    来自王府、行宫、还有宸妃,各奉其主的三组侍女,此刻泡在一个池子。

    年少娉婷的姑娘们,卸下青纱,洗去脂粉,享受被宗室贵女和后宫娘娘独占的皇家温泉,婢女纱衫之下,一样的青春年华,鲜肤秀色,窈窕婉媚。

    吱吱喳喳,欢声笑语,从门与窗棂,透入风雨。

    ——

    翌日,四月三十。

    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礼部选定的吉日,纵然阴雨连绵,也不能更改。

    卯时中,天昏黑,行宫正门开启。

    薛玉壶代天子之名,行中间御道。

    赵抚衡领众臣从左右侧门出,随行在薛玉壶之后,前往县衙。

    一路通衢,禁止闲人出没。

    众人行至府衙大门,只见门外张挂彩灯、锦缎、甲胄、斧钺,尽显天子威严尊贵。

    县衙大门设有天子的黄麾节杖,节杖鳞次栉比,一直延伸到正厅。

    薛玉壶昂首在前,领众人沿节杖行进。

    行至正厅,礼官唱礼,钟鼓齐鸣,正厅大门缓缓开启——

    薛玉壶居中行在最前,受封的武景云紧随其后,紧接着才是赵抚衡。

    赵抚衡之后,文官在东、武官在西,按品级排列,进入正厅,分列两侧。

    正厅坐北朝南,北面设黄色帷帐,帷帐绣日月星辰,象征天子御座。

    御座的前方,从北到南,依次设三张桌案,桌案覆盖锦绣绸缎,包裹严严实实,分别放置——册封制书、金册,还有金印。

    案前空地上,为武景云摆放青蒲团一个。

    万事俱备,只待吉时。

    厅外钟鼓奏《舒和之乐》,虎贲列队,严阵以待。

    颜延守在正厅外,目光不断投向远方,警惕可能出现的刺客,偶尔,他也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宝山方向——

    薛玉壶交给他皇后娘娘的令牌与懿旨,懿旨现在他手里,皇后令牌已前往宝山温泉,没有秦王阻挠,四十名虎贲精锐加上皇后的令牌,足以喝退近侍,将苏氏女提来。

    一旦苏氏女就位,宣读皇后娘娘的懿旨,就算是秦王殿下,也护不住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我想见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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