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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过去的她了!

    “王爷说了,海东青遇害,是因为他占有我在先。”唇瓣颤抖着,苏无苔嗫嚅着,这次不认罪,不屈服。

    “王爷打文安县主,是文安县主先招惹王爷。卢大人……卢大人何错之有,是你们先叫我娘娘,现在说收回就收回,他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话不能都叫你们说了!”

    连珠炮似地反驳,句句都是王爷说的,甚至句句占理,沈鹿溪三人一时涨红脸脖子,竟然被震得无言以对。

    小娘娘像个闷葫芦从不吭声,几时学得这般牙尖嘴利?

    苏无苔吼完脑子发懵,自己也当场愣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王爷告诉她的。

    王爷还说“要明辨是非”,他说“你不需要忍耐”。

    王爷的话她记住了,没有人能像表哥那样随便捏她搓她了。

    她学会了,学得很好,她有乖乖听话,但是为什么王爷突然不要她了。

    苏无苔靠在宫爹怀里抽泣,几句话耗尽她所有力气,走吧,她想该走了,宫爹也不会害她,走吧。

    苏无苔闭上眼睛,松开最后一口气,蜷回宫爹怀里,听凭他的呼吸落到自己发顶,将她彻底笼罩,接受宫爹带她离开,去下一个流转之地。

    赵栖迟微微一笑,她终究还是碎在他怀里。

    可以走了。

    赵栖迟拥她离开。

    然而苏无苔这怼完人就撤退的姿态,一下子激怒了沈鹿溪——她果然是奸细,从前的柔弱不出声全是伪装!现在终于暴露真面目!

    先前仗着王爷宠爱,现在又背靠宁王世子,区区奸细居然敢回呛,沈鹿溪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不能便宜了这女人,不能让她祸害了秦王府还没事人一样潇洒离开。

    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到极点,追上去,红色袖袍高高扬起,赵栖迟危险地眯起眼睛,只见红袖袍破风劈向苏无苔左脸——

    “放肆!”一声爆喝突然响彻驿站前庭。

    “唰!”地一声有什么破空。

    热气瞬间席卷,苏无苔下意识睁眼——一柄剑插入地面,剑身嗡鸣,眼前红雨倾盆,一只带手的红袖袍和缺臂的肩膀凌空对峙,互喷红雨。

    下……血雨了?

    苏无苔慌忙去搀卢县令,身后的赵栖迟先发力——刀向沈鹿溪的手撤回来,反手揽她潇洒转身,避开血雨。

    就在苏无苔惊魂未定、站不稳的刹那,现场响起山呼——“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黑隆隆的脑袋次第叩拜,锦绣地衣中央,一抹玄色人影从从檐下飞奔而来——

    “无苔!”

    一声怒吼冲天,近侍齐刷刷散开。

    跪地的朝臣脑中齐声轰鸣,如遭雷击,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抬头,目光聚向那声怒吼的来处,追视那道玄色,最后聚焦到苏无苔惊为天人的的脸——天哪!小娘娘的!这就是秦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天生尤物,人间绝色!

    柳令仪瞪大双眼,张嘴忘了喘气——那孩子如今几岁?怎么那么像月儿?前夜她的足尖曾经朝武家偏转,方才也盯着这边看!她手腕上的齿痕该不会?

    “那孩子——她该不会——”

    武景云死死捂住柳令仪的嘴,但他捂不住柳令仪的本能。

    柳令仪双目赤红,情不自禁前倾,她要站起来、冲过去——那孩子,那是月儿的孩子,是她的外孙女!

    女儿是因为外孙女落入秦王之手才突然复宠,一定是这样,这样一切全都解释得通了!

    那那孩子是武家骨血,刚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令仪抬头要起,她控制不住自己,要把那孩子搂进怀里,武景云的手牢牢按死她的肩膀,眼眶泛红,视线模糊。

    苏无苔感到一阵燥热的风向她卷袭,很燥,混合着血腥气,汹涌爆冲而来,她不敢闭眼,盯紧那玄色翻领锦袍里的人,直勾勾的,不敢眨眼,盯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是王爷吗?红雨、断手、王爷?

    怎么那么不真实?像一个梦?

    苏无苔瞥一眼被近侍拖走的沈鹿溪,那肩膀还在喷血。

    好多血,又腥又甜。

    可这就是王爷啊,残暴嗜杀的王爷,就是她的王爷啊!

    他真来的了?王爷他来了?就在伸手能碰的半步之内。

    苏无苔想伸手,摸摸他,但是她动不了,她整个人都在宫爹的大氅里紧紧裹着,只能看着王爷的脸,惨白的、流着汗的、眼眶通红的——王爷的脸,一半狰狞,一半温柔,肌肉不自然的牵扯,瞳孔收缩到极点,透出说不出的惊恐。

    王爷也会惊恐?他怎么浑身是汗?怎么眼白眼眶一片猩红?摇摇晃晃站不稳当?

    他怎么了?

    “无苔,孤来晚了。”

    他的声音为什么嘶哑?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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