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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让我说话,我说的话你听过吗?我说我想去接海东青,想请神医为你看诊,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许我去?你打岔说我是你的小妻子,是你自己说要找到爹娘才可以,我让你去找他们有什么不对?

    你动不动就掐我,我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只跟你也是错的吗?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为什么只顾自己不高兴,不高兴就凶我?”

    一声一声吼完,咽喉泛起激烈嘶吼的血腥味,苏无苔心跳震耳欲聋,头晕目眩,双肩耷拉,虚脱到坐不稳。

    嗒嗒的脚步顿住,黑暗中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吸气声,紧接着传回赵抚衡冷酷的回答:

    “你想去见神医,可以。但孤不保证他是好人,亦不能保证海东青一定能活,倘若他有所图谋,欲行不轨,即使当着你的面,孤也会将之斩杀。

    至于孤为什么不高兴,你前有表哥后有宫爹,孤在你心里可有可无,你觉得孤应该高兴吗?孤素性残忍,不高兴就杀人,掐你已是万般容忍。”

    冷漠如锋的答案,从卧房门口发出,经堂屋周折回响,震回卧房,刺入苏无苔胸口——神医不是好人,海东青不一定能活。

    苏无苔听到这两句,后面全都顾不上,眼前浮起神医和善和亲的脸,她绝不相信,摇头反驳:“神医是好人!他一定会救活海东青!”

    “哼。”赵抚衡觉得好笑。

    表哥、宫爹,现在又来个神医,她究竟还要为了多少男人与他争执?

    他竟然将她宠成这样无法无天,敢在他面前反复提别的男人。

    为姬妾束手,与小女子论理,愚蠢至极,赵抚衡厌恶,厌恶这无休止的拉扯,更厌恶自己沉沦,语声染着浓黑夜色,冰冷瘆人:“这就是为什么他该死,为什么孤不许你去见他。孤不喜欢你对他的态度,过分轻信,易受蛊惑。”

    “那我还不喜欢你对文安县主的态度!”苏无苔心头泛酸,压抑的委屈倾灌:“你纵容她喜欢你,惦记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让我觉得恶心!你要走就走,去找她好了,不许坐我的小马扎!”

    苏无苔怒吼,蛙虫噤声,空气凝滞,卧房陡然死寂。

    “你说什么?”赵抚衡耳鸣,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雷劈中,仓猝一个转身,身子摇晃不稳。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苔在短短四个字里,听出了某种踉跄——人的声音也会踉跄?

    苏无苔感觉异常,脚步声遽然噔噔折返,赵抚衡鬼影一样笼到面前,一动不动。

    他要做什么?

    打她?

    苏无苔眼眶酸胀,非常委屈,他为什么总欺负她?

    赵抚衡抬手,苏无苔抱头蜷缩,谁知一个又冷又硬的怀抱,饿狼扑食一样将她拥起,抱她在放腿上,赵抚衡的下巴死死抵到她肩膀,胸口起伏,剧烈喘息——“你踹孤,是因为文安县主喜欢孤?无苔小傻瓜,你在吃醋?”

    “放开我!”苏无苔肩膀死疼,用力挣扎——“她都不定怎么想你,你臭了!别挨我!”

    苏无苔越挣扎,赵抚衡越欢喜,赵抚衡越欢喜,拥抱越窒息,委屈被挤出去,苏无苔又痛又愤慨,扭头想逮着什么咬什么,狠狠咬一口,赵抚衡精准躲过,一手环抱禁锢,一手摸出夜明珠,照亮苏无苔绯红小脸。

    苏无苔羞恼,他兴奋得好像要伸舌头舔,喘着粗气嗅她的口唇间的味道:“无苔小姐好强的独占欲,孤遍身沾满你的气味,会不会变香?”

    赵抚衡语声含笑,眉毛上挑,苏无苔眼珠还真跟着转圈,见她这般好逗,赵抚衡无限宠溺地抵住她额头,鼻峰交错,气息交融,他亲昵地蹭,闭上眼睛,陶醉无比,郑重宣告:“恭喜你,无苔小姐,你爱上了孤。”

    这话有某种恐怖力量,激荡苏无苔全身血液冲上大脑,茫然无措的大脑不懂如何消化,心底不知有什么翻腾汹涌,脸颊的灼热感烧着她,也烤着赵抚衡。

    赵抚衡轻笑,建议:“要不要孤宰了文安县主,为你贺喜?”

    “宰……了?”苏无苔还没消化完“爱上”,心脏猛然一缩,就见赵抚衡睁开眼,亲昵的在她鼻尖画圆。

    唇瓣开合,热气相互吞吐,唯有他某种底色,是潋滟柔情之下,藏不住的锋锐。

    “对,宰了,无苔小姐,好好看清楚你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你的自在快乐凌驾一切,孤会给你一个交代,她独自返京,栈道年久失修,路上少不得山贼、野兽、坠石……”赵抚衡冷笑,“能博你一笑,她也不枉此生。”

    轻描淡写间,赵抚衡手腕如铁,一条人命抹杀令人生厌的脏臭感。

    一个王爷随口就说宰了的文安县主,应当脏不了他,苏无苔读到他对文安县主不屑一顾,看到他嗜血的底色,忽然发现她犯了一个错误——

    王爷的刀剑只是不对她,对旁人他从不手软,譬如先前差点砸死表嫂的巨石……

    王爷还是那个王爷,残忍凶暴,杀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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