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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成个小骗子。

    在场无人应声,亦无人质疑,虽然只是一句话的承诺,但是赵将军一言九鼎,天底下除了赵将军,他们谁都不信。

    所有人都仿佛一瞬闪回到八年前——

    二十万逻些大军兵临城下,击溃守城驻军,就在松州被围,城破生死之际,是赵将军率五百轻骑来援,骑兵冲锋,十不存一,松州之围艰难得解。

    逻些兵挟持从周边掳掠的数千大越百姓溃逃,赵将军率残部追击救援,于两国交界的白石山血战,为拖缠敌军,五百轻骑几乎全军覆没,直到八日后大军赶来,才一举扭转战局,救回被掳百姓。

    战局惨烈如斯,赵将军一息未歇,率军破坚摧刚,直捣黄龙,斩杀逻些王,另立新王,逻些降为藩属,至此偃息兵戈,边境得数年安稳。

    那一年的赵将军,不过十七岁,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冲杀在最前面的少年将军。

    赵将军一诺千金,他答应了,就一定做到,老人们绝不怀疑。

    村落坐南朝西,众人缓缓转身西望故土,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云雨散尽,炎阳高悬。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们才陆续转回,昨日柱杖怒斥猎户牛二的老者,首先开口:

    “将军一诺,老朽誓死追随。

    启禀将军,草民等是两年前听闻您病重不治,逻些即将叩边,不得已出逃至此,村中现有青壮及妇人五十六名,白日里都在山中行猎,偶尔下山易物。

    为避官府抓逃,不见信号他们都不会回村,还请将军候晚些天昏时分,老朽释放信号,唤他们回来拜见!”

    听言,四名近侍眼目交结,眼前尽皆浮现八年前的白石山血战,松州百姓刚强勇猛,此间有青壮五十六名,还好昨夜王爷一句“征战十二年”,让周二奶奶认出身份,否则平地起争执,双方打起来,岂非误伤昔日战场袍泽。

    须知当年惊闻松州被围,王爷舍大部队千里奔袭,以五百轻骑对阵二十万大军,敌众我寡,松州百姓男女老幼齐上阵,悍不畏死的血性,令他们这些沙场老将都心生敬佩,记忆犹新。

    四人越想越心惊,万幸没有打起来。

    老人们安静不说话,也是因为他们夜不闭户,看似毫无防备,实则信号一出,所有人就会从各方齐出,用他们自制的□□,杀闯入者措手不及。

    而制作□□的方子,正是当年血战中,赵将军营中匠人所授,用以巩固边陲。

    所有人都在庆幸昨夜周二奶奶没有耳背,听清了最关键的那句话,否则大水冲了龙王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那些□□终于可以背回家,用来保护故土。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赶在年轻人回来之前,献言献策。

    牛二的母亲昨天本来想把引外人入村的逆子扫地出门,现在只想解释她儿子的苦衷,但是她还未开口,赵抚衡摇头:“诸位先带孩子们回去更衣,内子尚未用早膳——”

    “早膳?”一名老妇面露惊奇:“将军,现在是申时中,等等就该吃晚饭了。”

    话音落下,赵抚衡嘴角微抽,老人们都是过来人,瞟扫苏无苔,见赵抚衡面上微有窘色,他们迅速移开视线作揖告退。

    周二奶奶踟蹰。

    望向卧房,她发愁。

    望望灶房,她发愁。

    再望望墙上的天地君亲师牌位,更愁。

    但是回头看看赵抚衡与苏无苔,她咬咬只剩三颗牙的牙龈根,默念:“将军所临,鬼神不侵,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念着念着,她默默绕过苏无苔,跨出门槛,去左邻继续借宿。

    四名近侍也退后,降低存在感。

    赵抚衡这回终于明白屋外为何一直有脚步徘徊——他居然一觉睡到申时,外面站了那么多人,他毫无察觉。

    此生二十五载春秋,从未如此松懈怠惰,他脸色一下子绷不住,但是嘴角几乎又在一瞬间翘起——快天黑了,又能搂着小无苔睡觉,闻她身上的香气。

    她心里有他,今晚小兔子是不是可以出来活动活动。

    边儿上,苏无苔哄孩子们跟老人回去换衣裳,站起身脚麻腿也麻,望见赵抚衡一个人在笑,仰脸小声问:“高兴什么?”

    清澈的眸子映照赵抚衡的脸,她想问是不是隐疾真的能好,很快就能送大家回家,保证大家安全

    她满怀期待,赵抚衡却狎昵地挑她下巴,答:“孤准备对你用点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第二夜……” 无苔小姐,

    “哈?”

    苏无苔小嘴微张, 果然未经他允许就承诺,惹恼他了吗?

    心里一慌,小肚子呱呱呱开闹。

    苏无苔饿了, 昨天啃了几口胡饼, 两根羊排,今天水米未沾,五脏庙要烧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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