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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钻入苏无苔耳朵——是赵抚衡在拧帕,手帕摩擦肌肤的声音。

    听得出帕子没有拧得很干,那是她的手帕,苏无苔眼前立刻浮现手帕在赵抚衡肌肤上游走,轻轻压出水珠。

    赵抚衡发丝潮湿,满身汗珠,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水声哗啦啦,赵抚衡拧了一帕又一帕,苏无苔小脸渐渐滚烫,她想到王爷正在用她的洗脚水洗脸,擦身,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她的脚指头轻轻划过赵抚衡每一寸肌肤,这念头一冒出来,苏无苔又闭眼绷紧脚尖。

    不知过了多久,赵抚衡将火把光线压到最弱。

    咯吱咯吱,木板床摇晃。

    赵抚衡上床揭开葛布被,看到一个闭眼装死,但是睫毛抖个不停的小娇娇。

    无苔在害羞吗?

    摸到绷成人棍的娇嫩,赵抚衡不禁莞尔,第二次了,她在他面前开始展现娇羞,她是不是意识到他身为男人的存在,意识到她是女人,开始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夹他的腿,把自己蹭得乱七八糟的懵懂小动物。

    这是可喜的进步,赵抚衡勾勾苏无苔鼻尖,抽出她的纱罗泥金帔帛,解开胸上的长带花结,褪下花鸟纹锦齐胸长裙和鹅黄对襟襦衫。

    苏无苔身上就只剩一片缀满珍珠的抹胸,娇嫩的肌肤被粗粝衾布摩擦,已经微微泛红。

    赵抚衡脱下中衣给她套。

    苏无苔装死都装不会,乖乖巧巧配合钻袖子,左右翻身,没让赵抚衡费多大劲,赵抚衡体温通过中衣包裹她全身,她舒服得嘴角上翘,愣是把赵抚衡看笑。

    中衣过分宽大,包裹苏无苔的玲珑身段,若隐若现,一截小腿和脚腕露在外面,肌肤透润,如同月下白雪,莹莹有光,脚指头像一颗一颗小蘑菇,诱人垂涎,赵抚衡呆看良久,满意地躺下,搂苏无苔入怀。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夜他凸出的肚子,比胸膛先一步触到苏无苔后腰,那又硬又软的触感,间或挛动,伴随赵抚衡喉咙里压抑地喘息,立刻让苏无苔察觉到他的不自在。

    一整锅芋头羹都是在她手里头,一口一口喂进赵抚衡嘴里,她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吃独食,把自己撑成这样。

    王爷很奇怪,经常做出一些怪异举动,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苏无苔不再装死,翻身正对赵抚衡,将他按得平躺。

    实则她那点小力气按不动赵抚衡,赵抚衡顺从而已,他以为她不喜欢他抱,眉头正要拧,苏无苔侧身贴近,小手摸上他鼓胀的肚子,从左往右慢慢,慢慢画圆。

    小小的手掌,轻轻的动作,香香的呼吸。

    苏无苔一揉,赵抚衡的心跟着融化。

    她关心他,照顾他,会因为他给她盥足而脸红,她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他了……

    ——

    与此同时

    村里最大一户人家里,老人幼童三十来人,暂时中止会议,派周二奶奶出门。

    顶着夜风,周二奶奶佝偻着身子,悍不畏死地走向近侍。

    守夜的火堆熊熊燃烧。

    近侍注视她接近。

    周二奶奶皱巴巴的脸上映着摇曳火光,隔着火堆,她问:“你们说的王爷,可是赵将军?”

    三名近侍听闻一怔,嚯地起身,敛容正色答:“正是。”

    “那白石山一战,可曾听过?”周二奶奶问。

    近侍颔首:“我等皆有出战。”

    听言,周二奶奶绕火堆,一步一步走向近侍。

    ——

    翌日,微雨。

    驿馆。

    近侍宣布昨日出巡队伍,秦王殿下未伤一兵一卒,刺客全员覆灭,因此封禁解除。

    含章郡主夫妇、文安县主,都可以打开房门,在限定范围内活动。

    含章郡主听闻父王刺客全军覆没,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冷汗打湿后背,她又忽然庆幸——全灭等于没有留下活口,否则刺杀秦王的罪名,已经足够令朝堂震动,推进削藩……

    苏舟行昨夜伏案,将一路上发生的诸如——白弥王觐见、秦王逾制以王妃之礼带苏无苔接受官员觐见,等一系列逾越之举,拟作奏疏,密报东宫。

    文安县主薛玉壶迟迟等不来追查苏无苔身世的回信,憋闷一天,散步到赵抚衡和苏无苔居住过的正厅,徘徊一阵,命人开门要进。

    驿丞听闻,急匆匆赶来阻止——“县主明察。殿下停銮,兹事体大,依制,秦王殿下所居正厅封闭、使用过的器物如寝具、坐席也将作为‘亲王故物’保存,倘若日后殿下御极,还要建亭纪念,载入《驿志》。请恕小的实在不敢斗胆僭越,开启厅门。”

    驿丞委婉劝阻。

    实则这样的神圣场所,县主焉能惊扰得,纵然手持天子旌节,以使臣名义前来,也需秦王殿下许可,否则即是僭越。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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