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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听者心知肚明。

    赵抚衡现在确实腾不出手来解决一个地方上的普遍性难题,既然有存在神医的可能性,众人的注意力暂时又拉回猎户。

    程玄义安抚卢县令几句,让孙太医随他一道去查验猎户的伤势。

    经过赵抚衡苏无苔面前,二人行礼,赵抚衡抬抬手指,二人退去。

    苏无苔抱着海东青站在一边,分毫不关注外界,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一抽一抽的呼吸,微微发颤的裙摆,让赵抚衡因为她珍惜宫爹的糖,又将他亲手所赠之糖送人的怨念,骤然烟消云散。

    “让孤看看。”赵抚衡放下水囊起身。

    接海东青,轻轻拨开包被,羽毛随包被脱落,鸟脖子光秃秃,露出暗沉的皮肉和大颗粒的疙瘩突起,排泄物和血腥气扑鼻而来。

    手掌轻触,温度极低,赵抚衡眉头紧锁,眼看苏无苔的眼泪又要落下,他撤开衣襟,将海东青从包被取出,贴身放入怀。

    “别怕。”他安慰苏无苔。

    一串鸡皮疙瘩在裸,露的胸口浮起.

    海东青的温度已经低到极限,凉意和即将失去战友的酸楚一并破开赵抚衡胸膛,挤入五脏六腑.

    他几不可察的深呼吸,在苏无苔面前压制所有情绪和反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三弟的女儿” 我一定让你

    苏无苔知道王爷的体温有多暖。

    每次投入他怀抱, 她都会不受控的战栗,此刻海东青在王爷怀里,却似一个纹丝不动的隆起, 没有半分活气。

    可是从前, 从前海东青哪里是这副惨状,从前它威风凛凛,站在王爷的肩头臂膀,鲜活迅速敏锐,总能准确叼住她抛向天空的玩具,现在却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神医那里。

    都是她的错, 苏无苔不知该如何忏悔,更无颜面对王爷,她无助地举头望天,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只见密林树冠遮天, 巨树垂落藤蔓和气生根, 林中看不到天, 像孔嬷嬷旧宅,昏暗,逼仄, 叫人喘不上气。

    “呱哇——”

    一声尖锐鸟鸣骤起, 犹如婴孩啼哭, 幽林中无比瘆人。

    赵抚衡瞬间捂住苏无苔双耳, 手掌带着薄茧覆盖耳廓,刮擦耳垂。

    苏无苔忽然汗毛倒立,一个冷战从脚底蹿到后脑勺, 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像是回到京城的钟楼,在轰鸣钟声中,宫爹也是这样护着她,捂她的耳朵,甚至十个指腹放置的位置,都一一吻合,仿佛回归原位。

    怔怔地,她眼前倏忽闪过宫爹的下颌线、宫爹的声音,宫爹的背影与昨夜王爷离开卧房的背影重叠。

    不,不可能。

    不是。

    苏无苔的颤抖,停滞的呼吸,透过肌肤实时传达到赵抚衡掌心。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第一次假扮宫爹带她出门,在钟楼上曾经这样捂过她的耳朵,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心头万马齐喑,一动不动,压在苏无苔耳朵的手掌,掌心的血管经脉乱跳。

    苏无苔脑中充血,耳鸣得如同聋掉,心里一个声音反复震荡——但是她不听,不信。宫爹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和宫爹约好了要去玉华山喝桃花酿,宫爹不会换上别人的皮,骗她,掐她,关她,威胁她,跟她说听不懂的话,给她脸色看。

    宫爹不会,宫爹在,宫爹一定在某个地方惦记她,忙完要紧事就会来找她,宫爹会带她去玉华山,见漂亮姑母,看漂亮花,给她糖。

    王爷是从玉华山带走她,粗暴拆掉苏府,粗暴将她拖上车,粗暴将她按在车壁上撕咬的人。

    他们不一样,绝不一样。

    而且白弥王那夜,她曾亲眼看到宫爹和王爷同时出现,虽然马背上王爷的背影有些瘦削,远不及昨夜王爷离开卧房的背影像宫爹,但苏无苔牢牢抓住那一幕——一定是月色的原因,当时没有看清。

    不要再胡思乱想。苏无苔将翻腾的猜疑压回心底,重新睁开眼,用湿漉漉的呼吸,释放喉底凝结的空气。

    在她身后,赵抚衡心跳乱如战场马蹄,下意识后倾,不欲被她察觉,可是当真远离了,他又立刻反悔,内心在继续隐瞒和就此戳破幻象、让她知道真相之间,反复摇摆。

    他已经无法扮演宫爹,赵抚衡本人已经接收到她的关怀体贴,他在她心中应有一席之地,可以勉力一试。

    苏无苔在内心惊涛骇浪之后,渴望迅速回归寻常,忘却方才一霎的所有,她缓缓转过身,正面相对,假装一切正常,目光重新凝回赵抚衡胸口的海东青。

    赵抚衡垂眸凝视苏无苔,他看出苏无苔屏住呼吸强作镇定,现在不是好时候,可是与其看她自欺欺人,担惊受怕,赵抚衡想赌一把。

    炽热的目光炙烤苏无苔,她假装没有感觉,强行将所有注意力倾注到海东青,往日硬如钢铁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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